黑王脸色骤变。
那股煞气像是一根被烧红的铁针,穿过整片战场的嘈杂与血腥,精准地钉在他脊背上,不需要回头确认,他便可确定。
那个偷渡者,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该死!难道自己想玩女人的心思被他知晓了,这个游侠是他的女人?
他怒吼一声,左手猛然锤击自己的大腿,骨骼碎裂的闷响在血肉中炸开,他甚至没有皱眉,仿佛那截腿骨属于别人。
那一瞬间,围攻他的赤霄将领们几乎同时发出闷哼,有人单膝跪地,有人手中长戟脱手,大腿处传来整齐划一的断裂声响。
这是黑王的底牌之一,巫毒之身。
他以自身血肉为媒介,将伤害强制共通给周围气血强度未能碾压他的所有目标。
他敲断自己的腿,他们的腿也会跟着断。
这是他最常用的压制手段,用自己近乎不死的恢复力换对手的持续损伤。
他弹指间腿骨愈合如初,而对面那些将领却只能拖着断腿强行后撤,阵型出现缺口。
但云月没有倒下。她只是左腿微微一沉,脸色白了片刻,随即恢复如常。廷达洛斯猎犬在她身侧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分担那股冲击,然后它的嘶吼变得更加暴虐。
“妈的,恶心的狗东西!”
黑王低声骂了一句。
他喜欢和游侠打,毕竟,合格的荒野游侠会全世界的打击不公,对抗压迫者。其意志极为坚定。
摧残起来,特别有感觉。
但他并不喜欢应对神选,被神灵注视的他们,有着各种抗性。
换作其他对手,这一手腿骨断裂至少能让对面战力折损一半。
但云月只是慢了一拍,显然,那个不死不灭的廷达洛斯猎犬,替她挨了那一招。
青焰派系果然是太阴了!
实际上,如果天地樊笼能用,他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
他最喜欢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祭出樊笼,将目标强行锁入那个窄小封闭的空间,一个人慢慢享用。
他曾当着护卫的面困住他们的家族贵女,外面的人砸了半个小时也没能破开樊笼,而他在里面从容不迫的享用并杀死了那个傲慢的女人。
但廷达洛斯猎犬的感知太敏锐了,它始终贴在云月身边,黑王根本无法将樊笼展开。
黑王不再犹豫。他在对劈的瞬间,借力后撤,同时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偶,表面刻满了密集的咒纹。
他将其抛出的瞬间,那木偶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开始膨胀、扭曲、变形。
骨骼从木偶内部向外延伸,像是被强拆的脚手架,沿着某种不规则的曲线重新拼接。血肉如同被泡发的干粮,从骨缝中急速滋生,将那些断裂的骨架一层层包裹起来。
它还没有完整成型,但那股正在攀升的压迫感和那股癫狂之意,让云月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云月反而松了口气,面对人类,或者说,面对同族强者。青焰神选是没有优势的,但面对非人物种...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事了!
而借由这次机会,黑王全速暴退,向着漆黑的战场之外奔袭。且终于下定决心,冒险晋升至尊!
这次的损失可不小,刚刚那个木偶是他的底牌之一。是从某个秘境中获得的机缘。内部封印着某位神灵的已经疯掉的使徒。
少说也是至尊级别的战力,但毕竟是消耗品,且无法控制。
他只能将其视为底牌。
如今,危险逼近,他也顾不得心疼了。自然也不会去在意,这种使徒复生后,会给秘境带来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