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黎诚想了想：“听上去像是什么社交媒体……那些被相信的人这就是这重历史的强者？”
“对。”
“那些强者听上去像明星。”
“不是听上去——而是就是。”露珠一针见血道：“这个世界都不是网红经济了，是网红强者，人们称呼他们为——‘念师’。”
黎诚不由得想象了一下这重历史战斗的场景。
“我乃十万粉念师，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他的粉丝量便猛增，狂增，暴增！一百万粉心潮力量！我的粉丝们，出来！无尽心潮！”
“为了帮助后辈，前辈从百万粉强者跌落九十七万粉。不惜掉粉之恩，后生没齿难忘！”
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有点想笑，又很有点荒诞的感觉。
“念师……”黎诚叹了口气：“最强的念师能做到什么程度？”
“根据我目前截获的零散信息库资料显示，历史上最强大的念师曾引导过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心潮，直接‘否认’了某场灾难，心潮的力量将当地直接回返原样——心潮的可怕之处在于其近乎万能的许愿性。”
“那么在现在这重历史里，明面上有能威胁到我的念师存在么？”
“目前来说没有。”露珠低声道：“最巅峰的念师的破坏力和影响力大概在行者神之上根源未满的地步。如果是普通行者神，或许还有可能因为心潮的裹挟而翻车。但您自成天理，不假外物，是很难被心潮简单裹挟的。”
初步了解了这重历史的特性，黎诚微微点头，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阴暗的小巷。
……
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多用闪烁的霓虹或全息投影，内容光怪陆离，带着一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
倒也能够理解，首先吸引人，然后让那些人成为自己的粉丝——这是成为强者的必要路径。
黎诚微微颔首，他的感知远超常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行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微弱精神波动。
焦虑、渴望、疲惫、偶尔的兴奋……这些情绪如同稀薄的气场，萦绕在每个人周围。
他信步走着，目光扫视间注意到路边一个巨大的公共全息公告牌。
画面中是一个穿着得体、面容姣好的主持人，正用充满感染力的语调报道着什么。
“晨曦计划第三阶段圆满成功！在伟大的‘指引者’的领导下，我们的生活正在显著提升！”
“分析这个新闻。”
“明显的政治鼓吹。”露珠道：“‘指引者’应该就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他在通过控制信息来引导这座城市的心潮，稳定自己的粉丝基本盘。”
网络和广播对于念师的重要性，倒是让人毫不意外。
黎诚冷笑着看了一眼小巷蜷缩在霓虹灯阴影里“追龙”的人，幽幽道：“既然是他的基本盘，他就没有改善环境的打算吗？”
“那种东西能够破坏人的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显著降低治下居民的判断力，这对于愚民统治而言是个好事。”
“他就不害怕劳动力流失？”
“心潮是万能的，主人。”露珠轻声说：“就算那些人三十岁就因为副作用死了，但他们一旦达到年纪，指引者就会强制要求他们像种马一样生育。”
“这个世界都是这样的人么？”
“用这种极端手段的念师是少数，您运气不好，来了个烂透了的地方。”
“那应该算他运气差。”黎诚冷冷道。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从城市某个方向传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街道上的人群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前方两千米检测到高能反应——综合我得到的情报来看，推测至少是万粉左右的心潮波动。”露珠迅速报告：“那边的网络讯号被掐断了，我的探测单元正在往那边赶。”
“不用。”黎诚立刻做出了决定：“我要亲眼看看这重历史是什么样的。”
……
越靠近事发地点，空气中的恐慌情绪就越发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
黎诚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作用在他的精神层面，试图勾起他心底的不安和恐惧。
这种影响对他而言微乎其微，心月流转间便将异种情绪涤荡一空，但路边已经有心潮弱小的人瘫倒在地抱头哭泣，亦或者是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
甚至周围的建筑也出现了异常——灯光疯狂闪烁，一些广告牌上的图像扭曲成了怪诞的图案，有些建筑物的金属表面甚至开始出现不正常的锈蚀痕迹。
“这也是心潮的影响？”
“是，这是心潮力量的外泄——念师的情绪很大概率会引动周边，造成各种异像。”
黎诚不再多言，继续向前，很快抵达了事发区域。
这里已经被拉起了黄线封锁，黄线外聚集了大量穿着统一制服的官方人员。
屏障内部景象更加骇人。
那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居住区，被暗红色如同薄雾般的能量场笼罩着。
雾气中建筑物的轮廓扭曲变形，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影在疯狂奔跑或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嚎叫。
“这是什么？。”
“精神污染。”露珠仿佛叹了口气，道：“一些剑走偏锋的念师会采用这种方法，强行同化增加被自己心潮影响的人。”
哈……
黎诚意识到这重历史或许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简单的粉丝经济——因为念师的无所不能，所以有些念师就能通过直接扭曲别人的想法来增加自己的心潮量级。
“……又是污染事件，这个月第三起了！”
“肯定是‘断链’手下的那些疯子干的！他们就不能消停点吗？”
“这次规模很大，已经波及了整整一个街区！净化队已经进去了。”
“希望他们能解决掉断链投放的污染源吧……不然整个片区都要完蛋了，愿指引者庇护你我……”
就在他们祈祷的时候，一阵更加刺耳的尖啸从屏障内部传来！
暗红色雾气剧烈翻腾，隐约可见数道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身影在雾气中艰难前行。
同时，黎诚感觉到一股更加狂暴、充满毁灭意味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从中心区域爆发开来！
黎诚皱了皱眉，向前踏出一步，进入了那片被暗红色笼罩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