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旗，自由棕，以及货棚都可以伪装，唯独吃水线伪装不了。”
陈勇说着驾机往侧面飞，能够更加清楚看见吃水线。
“你们看，同级别货轮的吃水线是9至10米，而它的吃水线是12米，同级商船深了接近3米，这不符合商船的航行，它此时以五节的速度在海面上缓慢行驶，船舷两侧明显有些压浪。”
陈勇：“这是一艘被鬼子伪装成货船的加油舰！”
这不能怪翠鸟4号观察员和凯撒，这个时候他们没有经历过战争，所有的经验都停留在教科书和演习上，完全不知道鬼子狡诈，在太平洋战争爆发的初期，用各种办法把加油舰改装成商船。
鬼子还大胆到商船混入真正商船航线，使用缴获的商船密码本，发送虚假位置报告。
总之，小鬼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使用任何手段。
“船舷的吃水线深也不能确定，一定是敌人的加油舰，也许装的货物重呢！”
凯撒看见货船的吃水线果然比较深，但他还是提出疑问，因为事关重大，一旦确认错误，将会带来灾难性后果。
陈勇刚要说话，耳边传来朱莉娅·海斯冷静的声音：“这两艘货船就是敌人伪装的加油舰。你们看它的航迹，军舰螺旋桨尾流湍急，从空中观察呈白色羽毛状，而商船的尾流平缓，即便加速到15节尾迹也达不到白色羽毛状，而这一艘船目前的速度只有5节，尾迹却呈白色羽毛状。是军舰无疑。”
陈勇暗暗称赞朱莉娅之所以能成为侦察机飞行员，果然有过人之处，心细如发。
如果自己不是有空战视角加持，未必能发现这些蛛丝马迹。
翠鸟4号机观察员看了一会儿，说道：“还真是！”
凯撒也连连点头：“海上妖姬，真有你的！”
陈勇：“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在舱棚两侧各有一个奇怪的支架，看上去像是货棚的通风管道，实际那是金属输油臂。这100%是敌人的加油舰。翠鸟4号立即返航，通报舰队。我留下来监视敌人的加油舰，卡特琳娜3号远离目标上空，去别处警戒！”
“明白！”
朱莉娅驾机去远处警戒。
“明白！”
翠鸟4号掉头，以最快速度飞到舰队上方，往甲板上投掷一个竹筒。
水手拿着竹筒奔向舰长室。
“好！”
卡辛·杨舰长看完侦查员带回来的消息很振奋，伸手捏住舰队的通话器，“已确定敌加油舰的所在位置。各舰按原定计划前往，在敌人加油舰正西40公里处埋伏，等敌人加油时，打他们个突然袭击。”
凤凰城号的路易斯·霍尔舰长狠狠拍桌子：“小鬼子在玛瑙湾怎么吃进去的，就让他们在魔鬼海域加倍吐出来。”
——
下午三点四十分，浪尖超过3米，像雾又像烟的细雨时下时停，红彤彤的斜阳下坠，海面上金光闪闪，夺目耀眼。
知床号加油舰舰长河野十一郎大尉，在烟雾缭绕的指挥室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不停地看表。
按照舰队撤退的时间来计算，他们应该在四个小时前出现，莫不是路上遇见了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有保持静默的命令，他早就发报询问了。
“警报！海平面上出现一支舰队！”瞭望哨的声音，在伪装的棚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