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脸上显出一丝不悦:“海洋生物?这怎么可能!声纹匹配倭鬼的伊式潜艇螺旋桨,怎么可能是海洋生物?”说着他对舰长道,“长官,这绝不可能是海洋生物。”
朱丽叶坚持自己的判断:“我认为它们是一群鲸鱼而非潜艇!”
霍尔舰长声音严肃:“声呐重新确认!”
“舰桥!瞭望报告!”扬声器里传来桅杆瞭望哨的声音,“方位275海面发现多次巨大喷气水柱……是鲸鱼!重复,是鲸群!数量庞大!”
舰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唯有迈克尔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路易斯·霍尔中校:“解除反潜战备!这是误报。通知旗舰,目标确认为大型鲸群,非敌潜艇。”
传令兵闻言,在舰桥上打出旗语。
各舰迅速解除战备状态,水手们长长松了口气,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群随波而上的庞大鲸鱼群。
迈克尔摘下耳机,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与后怕交织。
众人把敬佩的目光投向朱丽叶,她虽然是士官,但业务能力显然胜过了声呐少尉。
路易斯·霍尔中校朝朱丽叶投去赞赏的目光,走过去拍了拍迈克尔的肩膀:“别自责,小子,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在深海,鲸鱼就是最狡猾的潜艇。牢记这次,下次就能更快分辨出,大海真正的呼吸声和钢铁的杀意了。”
“是。长官!”
迈克尔站起身。
——
夕阳在天边的海平线上时隐时现,四周布满积云,海风却在减弱,中午还三米高的大浪变得温柔起来,两架归巢的翠鸟侦察机降落水面,被母舰收回。
那抹金黄的余晖,终究敌不过海神的黑雾,渐渐暗淡。
海面上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湿冷如薄纱,空气里的寒意又深了一层。
陈勇坐在餐厅的舷窗边,看着水汽迅速凝结,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当落日彻底沉入海底,海天的黑色瞬间融为一体。
窗外西北风又发出凄厉的嘶吼,卷起冰冷的浪花狠狠拍打着船身,海浪又间歇性地变高,舰体随着波浪起伏。
餐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厚厚的窗帘将这人间暖光,与外面咆哮的黑暗隔绝。
陈勇早晨讲述的那个跨越十年的故事,此刻已成为全舰官兵私下热议的话题,在这片人造的暖意中悄然流传。
“詹姆士上尉,”邻桌一位年轻的女军械师放下餐盘坐下,她的声音在温暖的嘈杂中显得清晰,“您早晨故事里的那位男主角,最后有没有对那位女士说些什么?”
餐厅里的咀嚼声,餐具的轻响声,在这一瞬安静下来,人们纷纷看向这里,在无声中等待答案。
陈勇放下刀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他对那个女生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女军械师的咖啡杯悬在空中,她显然是希望男主和女主在十年后重续前缘。
餐厅里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为什么?”女军械师放下杯子,“女主跟他说了那么多,他就只说了一句再见?他为女主单身十年,重逢了却只说一句再见?”
“再见!”
陈勇轻轻放下杯子,“十年前是真爱,十年后再次相遇,一个依旧是真挚,另一个已变成优雅的表演。”
“不如不见!”
陈勇说着放下餐具,掀起厚厚的窗帘走出餐厅,如丝小雨拍打在脸上如麦芒扎般刺痛,黑暗中波涛声由远而近隆隆扑来,让他瞬间感觉到了魔鬼海域的狰狞。
陈勇点燃一根烟,按照时间推算,明天中午左右,应该能追上敌人的舰队。
第二天早晨,从新奥尔良级重巡(CA-38)上弹射起飞两架翠鸟侦察机。舰队在无线电静默中继续向前。
十点钟。
一架翠鸟侦察机飞回,在CA-38甲板上投下竹筒:“200公里外发现一支敌人舰队!两艘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