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战舰底部的噪音发生器上,施放出各种混杂的音符,在水里震荡蔓延,它可以诱导鱼雷变向。
“轰!轰!轰……”
在DD364遭到鱼雷攻击的瞬间,DD371号驱逐舰上2座蓄势待发的127mm主炮首先开火,朝潜艇指挥塔轰击。
接着DD364上的主炮也开火了,轰击已经浮出水面的鱼雷发射管和艇艉螺旋桨。
“哆哆哆……”
两艘驱逐舰上8座28mm芝加哥钢琴,在水手们的快速手摇加持下,也相继嘶吼起来,对鱼雷航迹前方50米处扇形扫射,子弹就像无数把沙子,一把一把的洒向水面,消失在水底。
芝加哥钢琴使用的是穿甲弹,可以引爆鱼雷的战斗部。
“哒哒哒……”
20mm厄利空机炮组则采用交叉拦截战术,炽热的曳光弹在鱼雷必经之路上编织火色弹幕遮断。
一时间,海面上弹迹纵横,赤红色的火舌像流星雨般朝伊-18飞去。
陈勇目光炯炯,紧紧盯着水面上那四条白色死亡浪花,卡特琳娜不断下降高度:“所有人,听我命令……”
伊-18刚露出水面,舱口盖就被打开,几名头上扎着“必胜”的水手如亡命之徒般冲出,大喊着“皇帝万岁”直扑防空机炮。
其中一人刚把炮架架到身上,手指还没来得及搭上扳机,一颗炮弹飞来入魂,将机炮摧毁,几名水手就像被撕裂的布偶,肢体破碎,飞入海中。
“轰!”
一颗炮弹击在舰艏前方,巨大的冲击波和弹片将鱼雷发射管炸的变形。
接着,从舱底连续爬上来浑身被汗水和海水湿透了的水手,他们有的拿着冲锋枪,有的拿着手雷,站在已经被摧毁的舰桥上,朝远处的敌舰做出垂死前射击,嘶吼和示威。
又一颗炮弹飞来将他们团灭,血肉伴随着钢铁碎渣乱飞。
“上帝呀,这是一群什么样的鬼东西,居然为了一个狗屁皇帝疯狂到如此地步!”
DD371驱逐舰上的射击官手拿望远镜,看着不断从艇室里涌出来的送死鬼,他头皮连续发麻。
这群人……不,这群鬼已没有了灵魂,只有被根植的服从。
“让他们死!”
射击官手指那一个个,像是从鬼窟里爬出来的白衣小鬼。
艇室里——
长田刚一毁坏了密码本,“必胜”白色长条往头上一勒,他回头扫了一眼正在排队往上面爬的水手。
在队伍的末端,站着十几名刚入伍不足三个月的新兵,他们浑身颤抖,有人已经落泪。
一闪一闪的灯光昏暗到极致。
“让他们先上!”
长田刚一那张扭曲的面孔,在阴暗的灯光下就像恶魔,恶狠狠地对几名持枪压阵的老水手说道。
潜艇连续遭到机炮的攻击,就像一条濒死的鲸鱼不断颤抖,舱壁的焊缝崩裂,海水嘶嘶喷涌,高压电火花“噼啪”炸响,刺鼻的臭氧味混着海水腥气,灌进每个人的鼻腔。
“你们几个,上去!”
几名老水手知道今天不可幸免,他们头上也都扎着“必胜”白条,抬着枪口逼迫十几名新兵。
队伍最前的少年突然崩溃,眼泪混着冷汗滚落:“我……我不想死……”
“八嘎!”老兵暴怒,枪口狠狠捅进他的腰窝,“懦夫!”
“皇帝万岁!”
见新兵胆怯,另一名老兵也用枪口在新兵的腰上捅了一下,“快上去,为皇帝陛下效忠的时刻到了。”
“我想看樱花!”
那名新兵忽然发疯般的嘶吼着往上爬,“我想看樱花……”
“我想看樱花!”
“我想看樱花!”
新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哭嚎起来,声音在漏水的钢铁棺材里回荡。
他们手脚并用爬上梯子,不是为了狗屁的荣耀,不是为了逼他们送死的狗屁皇帝,只是为了再看一眼故乡的春天。
长田刚一看一眼逐渐空荡的舰室,回头紧盯潜望镜里那艘驱逐舰:“填装鱼雷!”
鱼雷兵:“鱼雷发射管已被摧毁。”
长田刚一眼神收缩:“那我们就做第五枚鱼雷!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