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快艇被放下水面。
达芙妮忽说:“等我几分钟。”说着扭头朝舰长室跑去。
果然女人的臀线好看,背影就性感,跑步很飒……陈勇朝船边走去,知道她是去帮自己收拾衣物。
“舰长!”
陈勇回头。
瘦子水手拎着油漆桶,站在烟囱下面看着他,一脸的不舍。
“舰长!”
几十名水手围了过来,各人都是只喊了一声“舰长”,便喉咙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几名女兵更是红着眼。
“你们这是干嘛?”陈勇一愣,内心随即一热。
看着眼前这群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弟兄战友,又瞥见达芙妮飞奔而去的背影,心里那股热流直往上涌,堵在嗓子眼。
他太清楚这群家伙在想什么了——出生入死结下的情分,比血还浓。
他故意把脸一板,叉起腰,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都他娘的围在这儿哭丧呐?老子是去天上指挥飞机,不是他娘的躺进棺材!瞅瞅你们这出息,一个个跟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
水手们被这熟悉的嗓门一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您……您还回来?”那名喜欢扛梯子,跟在瘦水手身后的高个子问,“您升官了,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陈勇:“是谁说我升官发财一去不回的?”
高个子水手抬手指了指瘦子。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没事净给我找麻烦。”陈勇说着距离几米抬脚虚踹,“非得画什么战绩,什么海盗船的,让J·弗莱彻盯上我了。”
瘦子咧嘴笑。
陈勇指着烟囱:“笑个屁!我回来之前,把我给整好看点。”
“Yes sir!”
陈勇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都给我听好了!我只是去飞行甲板那边打个零工,下班还得回这儿睡觉!你们该除锈除锈,该刷漆刷漆,把咱们的老伙计伺候利索了!等我回来,要是看见谁偷懒,或是这船少了块漆,我就把他扔进海里,让他游着去给我找回来!”
“是!舰长!”
水手们挺直腰板,脸上再没有不舍,只有憋不住的笑和放光的眼神。
大家虽然跟舰长只是相处了不到半个月,但期间经历了几次战斗,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舰长带领大家猎潜艇,击沉重巡,雷击大和,突然说要走了,谁也不舍得。
陈勇挥手:“散了,散了!都散了。”
水手们各忙各的去了。
达芙妮抱着几本厚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把塞进他怀里,眼睛有点红:“带上,有空就看,我不盯着,你也得……”她忽然有点哽咽。
陈勇低头看了眼怀里《海军航空战术概要》的书皮,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位最亲爱的债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道:“达芙妮,你真当我是去上学的小屁孩?”
他把书塞回她手里,低声道,“这两天我不回来,你就住舰长室,枕头底下那盒巧克力归你了,想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当是帮我解决存货。”
达芙妮有点凌乱:“你,你还回来?”
“你不想我回来?”
“不不不……”达芙妮双手连摆,“你真的还回来?”
“废话,我不回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