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的需求远远高于文明的礼仪，一块口香糖的唾液交换与生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共享的是生死，不是唾液。
阿黛尔：“间距140米。我们要撞上去了。”
陈勇握住舵轮：“稳住！”
空战视角里，那枚鱼雷距离〔大和号〕还有100米，如果大和继续朝这边挤压，鱼雷就会滑过。
陈勇透过烟雾看向山田五十六。
考验双方指挥官终极意志力的时刻到了。
山田五十六那双沉稳且锐利的眼睛，始终在烟雾里寻找，想要看出蛛丝马迹。
可他失望了。
连续挤压无果，让他的意志力动摇了。
也许〔DD-557〕跟在〔祥凤号〕的后面等待机会呢？
也许跟在〔大和号〕后面等待机会呢？
或许，它早已趁着烟雾离开了？
如果再继续向右挤压，会不会撞上〔祥凤号〕？
如果〔DD-557〕已经离开，后面追来的鱼雷会撞上大和？
一连串的疑问，让这位天才赌徒的决心动摇了。他迟疑了两秒。
就是这个微小的迟疑，被陈勇捕捉到。
“他犹豫了。”
陈勇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舰桥骤然一静。
——你怎么知道？
没人问出口，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问。
陈勇：“修改左舷鱼雷定深为4.5米！”
鱼雷长：“左舷鱼雷已修改！定深4.5米。”
陈勇：“准备发射！”他看着那枚MK15鱼雷，五秒钟后会撞上〔大和号〕。
鱼雷长：“已准备！”
阿黛尔惊喜高呼：“〔大和号〕舰首转回去了。”
舰桥室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陈勇，眼神复杂。
“左舵，回正初始航迹！”山田五十六终于下达命令。
值更官：“……”
舵手：“已左舵。回……”一声爆炸打断了他，随即舰身传来一阵剧烈晃动，站在舰桥室外的山田五十六连忙伸手抓住栏杆，眼梢看见舰尾下方飞溅起瀑布似的水花，航速骤慢，甲板上一时间各种大喊。
陈勇：“左舷鱼雷齐射！”
“砰！砰！”
左舷两枚鱼雷先后入水。
鱼雷长：“鱼雷已入水！”
陈勇：“停止烟雾弹。让鱼雷先飞一会。”
就在这时，情报官快步进入：“舰长，〔可畏号〕航母舰载机指挥官帕特里克·基顿中校发来电报，攻击机群即将到达战场。我们有五分钟时间撤离，以免误伤！”
陈勇捏起通话器：“〔奥班农号〕，〔吸血鬼号〕，〔尼古拉斯号〕，立即撤离战场，我方舰载机群五分钟到达战场！”
他说话间瞄了一眼那两枚鱼雷，一枚直奔再次瘸腿大和的舰舯，一枚直奔舰首。
三艘驱逐舰回答：收到。
齐头并进的〔尼古拉斯号〕和〔奥班农号〕忽然一左一右急转，亮出各自还有三枚鱼雷没有发射的侧舷，“砰砰砰”鱼雷入水。
“〔奥班农号〕鱼雷发射完毕，正在脱离。”亨利·佩恩少校问，“中校，你那边战况如何。”
“最后三枚鱼雷发射后脱离！”陈勇说完，紧接着下令，“右舷三枚鱼雷齐射，目标，〔祥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