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万吨的油船,被一枚鱼雷击中,爆炸了。
先是橘红色的火球从油船侧舷猛烈腾起,不是一声,而是接连的剧烈巨爆。
高标号燃油被点燃,火焰不是蔓延,而是炸开,瞬间将近万吨的钢铁化作一支照亮半个海域的巨型火炬。
灼热的气浪,将距离它百米远的一艘驱逐舰推得横移,让一公里外的〔奥班农号〕舰桥玻璃震得咯咯作响。
就在陈勇的〔DD-557〕像一柄烧红的烙铁,刺入萤川帝国航母编队与〔大和号〕脊椎的同时,战场的另一侧,夜战双雄〔奥班农号〕与〔尼古拉斯号〕,高速往敌人的补给舰队里冲。
〔奥班农号〕紧跟着〔DD-557〕发射的两枚鱼雷,〔尼古拉斯号〕紧跟〔奥班农号〕发射的鱼雷。
他们这一侧,同样是十三枚鱼雷,分不同时间,不同角度,不同位置,带着提前量,围攻行动缓慢,吨位庞大的补给舰队。
如果说〔DD-557〕和〔DD371〕是插入〔大和号〕与〔祥凤号〕脊椎的烙铁,目的是致瘫,那么〔尼古拉斯号〕和〔奥班农号〕就是戳进敌群心脏的刺刀,刀刀致命。
〔奥班农号〕踏着〔DD-557〕发射的两枚鱼雷的航迹向前,〔尼古拉斯号〕则骑着〔奥班农号〕发射的两枚鱼雷冲锋,夜战双雄在这个漆黑的雨夜,露出它们狰狞的獠牙,一路上坚决执行陈勇的命令——炮火齐射,打击敌人的眼睛。
这一个防御圈里全都是航速慢,转弯笨拙的巨型补给舰,见到两艘敌人驱逐舰随着十几条冒着白色蒸汽的雷迹,一路炮火齐射,高速奔来,顿时乱成一团,他们知道被鱼雷击中的后果是舰炸人亡,所以在混乱之际,互相之间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碰撞。
而那些护航战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它们一样是十节航速,两艘敌舰以三十六节的高速迅捷而至,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防线已经在鱼雷和猛烈炮击中崩溃。
夜战双雄,就这样长驱直入地杀进敌人阵中。
“轰!”
一艘万吨〔早崎号〕运水船被一枚鱼雷击中,它那薄皮大水箱结构的舰体毫无抗雷能力,就像装满水的塑料袋,一戳即爆,巨大水柱在冲击波的加持下冲天而起几十米高,就像巨鲸喷水,把那一片海域变成白色瀑布,舰体肉眼可见地迅速倾斜。
一艘装满各种输油装置的千吨架管船,硬生生被〔奥班农号〕的博福斯和厄利孔打爆,油管里残留的汽油和柴油经火即炸,而这艘船的轮机舱暂时没有受损,但舵手已死,失去掌舵的它在海面上像条失控的火龙,一头撞上了一艘正在规避鱼雷的重型巡洋舰舰尾,双双瘫痪,在水面上打转圈。
就在两舰死咬着绞在一起时,一枚偏离的鱼雷阴差阳错地钻入了重巡舯部的破口,剧烈的二次爆炸引发弹药库殉爆,将两舰的残骸一前一后抛离水面,又重重砸下。
一时间水面上到处都是爆炸和浓烟烈火,探照灯胡乱飞舞,各舰舰长看着那一道道冒着白色蒸汽的鱼雷,就像看到海神波塞冬的死亡长矛,纷纷命令舵手躲避。
“舰长!主炮弹还有一个基数,炮口已经发……”
〔奥班农号〕舰长亨利·佩恩少校打断武器官:“继续打,所有炮不要停,炮口炸膛也得把炮弹都给我打光。”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一生可能只有一次,作为一名指挥官,有这样一次机会就够了。
这一战无论结局如何,他和他的船员们以及〔奥班农号〕,将会被永载史册。
“明白!”武器官的声音已经喊哑,转脸继续吼叫,命令主炮再来一次效力射。
亨利·佩恩少校:“舰舷两侧烟雾弹准备!”
“烟雾弹已准备!”
亨利少校:“所有鱼雷准备,炮弹打完后,我们将发起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