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舰稳住！保持阵型！火力压制均匀……看在上帝的份上，别让那些杂种钻进来！”
厄本·奥斯本中校压住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生气归生气，不管怎么说，〔可畏号〕航母是日不黯帝国的象征，决不能被鬼子炸沉在这片海域。
他快速扫了一眼海面上那几艘本该紧密配合，但此刻却一盘散沙的驱逐舰，以及那艘刚刚闯入战场，涂装扎眼，像马戏团小丑一样的〔DD-557〕。
三个国家，三套旗语，三种战术和互不信任的该死傲慢。
“舰长！左舷！两架九七式舰攻，正在下滑，一架已经进入投雷航迹！”瞭望哨的声音传来。
厄本中校的望远镜里，那两架涂着猩红太阳火标志的舰攻，一前一后，精准地切入〔吸血鬼号〕迟缓的火力与〔凤凰号〕因自己愤怒而略微失位，造成的那丝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缝隙。
因互不信任而产生的战术缝隙。
现在成了死亡通道——打〔可畏号〕的提前量。
这两架九七式舰攻，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钳型进攻，前面那架正在调整角度，后面那架跟着下滑。
那些九九式舰爆在半空走马灯似的围着〔可畏号〕俯冲进攻，导致〔可畏号〕的火力分散，无法专注于一点。
十几架零式战斗机，对几艘护航战舰的穿插分割也很要命，让它们在一盘散沙的情况下疲于奔命地各自为战，无法给航母提供强有力的支援。
这就是小鬼子最娴熟的战斗机压制，轰炸机俯冲牵制，鱼雷机贴海雷击的经典、娴熟进攻方式。
“见鬼！拦住它！所有近防炮拦住它们，把它们给我打下……”厄本的命令刚发出，另一侧瞭望哨那鬼掐似的叫声传来：“炮火！远处炮火！”方位075，是那艘海盗船，它在开火，弹道朝我们这边延伸！距离九千米。”
“什么？海盗船开火了？”
厄本粗暴地转向〔DD-557〕的方向。
遥远的海平面上，〔DD-557〕的舰首炮口焰刚刚散去，两点微渺的、只有他这种老兵才能看见的弹迹，朝他〔凤凰号〕的大致方位飞来。
一瞬间，所有压抑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弹药库，在厄本·奥斯本中校的脑中炸开。
“Fuck！那个星云国的海盗船长他妈的疯了吗？九公里？他在九公里外向这里开炮？他炮口跟他一样喝醉了吗？他的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他不知道这样对飞机屁用没有，只会对海面舰队造成威胁吗？”
“他是不是把我们这片海域，当成他们乡下佬练习打野鸭的靶场了？！”副舰长也瞠目结舌地咒骂。
“该死的星云佬！他们海军学院就教出这种连敌我识别，火力边界都不懂的蠢货船长吗？！”
厄本对着〔DD-557〕咆哮。
“什么击沉重巡，什么雷击大和……他完美继承了星云佬会灌水的本性！这帮大鼻子除了会添乱，还会干什么？”
“那架鱼雷机要投雷了。”〔可畏号〕航母瞭望哨的声音，传进舰桥里。
加文·斯通准将忍不住骂道：“这帮星云佬真是不靠谱，这是准备给敌人助攻吗！”
下一秒瞭望哨大吼：“一架九七式舰攻被两枚近失弹拦截，爆炸了。”
看着被近失弹打得散架坠海的九七式，加文·斯通准将捏着通话器：“这一炮打得漂亮，是谁打的？”
这一炮不但暂时解了〔可畏号〕的围，也一炮把舰队的士气给提起来了。
小鬼子的进攻势头被遏止。
加文·斯通准将又问：“刚才那一炮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