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达科他号〕巨大的舰身连续下坐,一阵剧烈火药味弥漫这一片海面,九枚1200公斤的穿甲弹朝〔大和号〕飞去,一枚炮弹击中它的主装甲,依旧是撕开外衣,无法伤筋动骨,但也逼着〔大和号〕右舵避开,无法继续攻击〔宾夕法尼亚号〕。
“上帝保佑!”
B.李中将目睹〔宾夕法尼亚号〕逃过一劫,他还没来得及为友舰的侥幸松口气,死神便找上了他的门。
〔大和号〕的第二次齐射,直奔〔南达科他号〕战列舰飞来。
在左右躲避中,一枚460毫米炮弹,还是击中了〔南达科他号〕舰体右舷舯部水线以上约四米处。
这里是舰体第二厚的380mm核心装甲带,但一顿半的炮弹,依然以恐怖的威力撕开了外侧的船壳板与纵向隔壁,钻入高压蒸汽管道与辅机舱区域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将右舷撕开一个巨大破口,摧毁数根主蒸汽管道。
高温高压的白色蒸汽飞上天几十米高,瞬间笼罩了右舷动力区,十几名水手被几百度的蒸汽裹住,只来得及惨叫一声。
“右舷轮机舱严重受损!航速下降至24节!重复,航速下降至24节!”损害长喊哑了嗓子,“管损队,上,堵死蒸汽!”
〔南达科他号〕这头迅捷的雄狮,被生生打瘸了一条腿。
B.李中将感觉到脚下的庞然大物发出一阵痛苦震颤,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海上晨风刺骨地钻进他的衣领,两舰倾尽全力的打击,在那巨兽身上只留下片片灼痕,而对方每一次还击,都让他们伤筋动骨,血流不止。
白刃战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正迅速凝结成冰冷的自知。
他在被对手形成跨射时,非常自信地转弯直扑敌人主力战舰的腹部,想以快速炮先打残〔大和号〕,做梦也没有想到联合〔宾夕法尼亚号〕,仍然打不过瘸腿怪物,落尽下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达科他号〕的瞭望哨声音穿进舰桥:“〔筑摩号〕在寻求T型攻击阵位!”
B.李中将几步跨到窗口,一万多吨的〔筑摩号〕在自己右侧四公里处抢占阵型,其侧舷那两座三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已清晰可见,那是著名的九三式氧气鱼雷,射程、威力与隐蔽性,都堪称战列舰的噩梦。
而自己的主炮在攻击〔大和号〕,此时转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副炮攻击〔筑摩号〕,右满舵跟着它转弯。C主炮调回,打沉它。”B.李中将只能下达拖延战术,期望主炮能在〔筑摩号〕抢占T型攻击阵位前转回。
他话音刚落,从〔筑摩号〕飞来的一枚205mm炮弹落下,将舰尾两门博福斯炸飞。
〔筑摩号〕显然并非只有鱼雷,它还有恐怖的205mm主炮。
更大的危机,总是在最艰难的时刻到来。
一名雷达兵来报:“中将,八公里外水底异常,方位135,至少有十艘以上的敌人潜艇朝这边游来。”
B.李中将刚举起望远镜,瞭望哨声音传来:“〔筑摩号〕转进内圈,占据T型攻击阵位!”
B.李中将只能把目光投向仅有的三艘驱逐舰,但它们在敌人另外几艘重巡的攻击下,自顾不暇。
“启用K形雷击法!”
〔筑摩号〕舰长忽然改变打法。
他要一击重创〔南达科他号〕战列舰战列舰。
这是萤川帝国重巡在近距离独有的一种雷击术:将鱼雷的初始航向设定为与敌舰航向45度角,依靠敌舰自己前进的速度撞上鱼雷扇面,增加弹头深入的杀伤力。
这完全摒弃了传统的提前量计算,赌的是增加一倍杀伤力与概率。
瞭望哨绝望:“〔筑摩号〕的鱼雷发射器盖已经打开,白色蒸汽喷出,它要发射了……跨射,跨射!”他发出绝处逢生的嘶吼,“〔筑摩号〕被跨射了!”
B.李中将猛然转身:“我的老天爷,这是哪位天才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