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射!跨射!跨射目标!”举着望远镜的〔DD-557〕瞭望哨的尖叫声里,带着不敢相信的狂喜,“第一波形成跨射也形成近失弹,打中了。它浮出水面了,是IXD2型潜艇,我们几天前遇见的。”瞭望哨情绪有点激动,最后骂了一声“Fuck!”
见一艘潜艇的乌龟盖露出水面,陈勇点指:“所有主炮,修正内缩五十米,急促射,把它打爆在水面上。”
达芙妮重复一遍,趁大家都在庆祝,偷偷把胸衣拉正……这狗贼下手也没个轻重的。
“砰砰砰……”
十几发137mm炮弹飞出,朝U-211号潜艇方向飞去。
看着拉风跑路的〔DD-557〕又抽风了,一直瞄着它的〔华盛顿号〕瞭望哨暴怒:“该死的〔DD-557〕更加癫疯了,又打出一个弹幕急促射,他这是想干什么?谁和陈跑跑有仇吗?”
这下子整个舰队再一次炸锅。
“我要拧断陈跑跑那狗都不咬的脖子。”
“该死的,”路易斯·斯科特舰长怒不可遏地猛跨几步到了窗口,“这个白痴想干什么……”
下一秒他看见〔DD-557〕舰上信号灯连续闪烁,他跟着信号灯念:“潜,望,镜?潜,艇,左,舷,30度…敌人,潜望镜…左舷30度有敌人潜望镜!”
他猛然扭头——左舷30度约五公里的海面上,不知何时浮出一个黑褐色潜艇顶壳冒着黑烟,一枚炮弹在它身边爆炸,接着又一枚几乎落在它头上,黑色油污伴随着艇壳四处飞溅,接着燃烧起大火,潜艇就像被猎杀的鲸鱼,在水里翻肚皮。
他一愣,然后什么都明白了,接着瞭望哨的吼声传来:“左舷,30度,一艘IXD2型潜艇浮出水面被打爆。”
瞭望哨语气一顿,带着歉意和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敬佩:“是〔DD-557〕打的。”他又补了一句,“陈跑跑不是白痴。我才是。”
瞭望哨变了调的吼声,此刻听在基里安·霍普舰长和所有舰桥军官耳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所有的怒骂、猜疑、嘲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华盛顿号〕的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那艘被打爆的IXD2型潜艇,就像一根无形的刺,直刺他们的眼睛和心。
“是G7a蒸汽鱼雷!”突在最前方一艘驱逐舰舰首瞭望哨,在颠簸的某个点上,发现从正前方和左侧,有几十道隐隐约约的致命白色航迹,“正前方和左舷,出现无数条鱼雷航迹!双扇形,封死前路和右路,距离2800米。”
“全体左满舵!跟鬼子近战!”
〔华盛顿号〕战列舰舰长路易斯·斯科特上校沉着冷静,命令声在舰队所有舰长室响起。
旗舰〔南达科他号〕战列舰落后,〔华盛顿号〕自动接过指挥权。
此时右转,正好进入鱼雷射程,战列舰哪里跑得过鱼雷。
既然右路被左侧发出的鱼雷封死,那我就偏偏左转,跟你联合舰队近战。
虽然你的炮口威力比我大,但我有四艘重巡,八艘驱逐舰,拼刺刀谁死还不一定。
“左满舵!”
舵手转动巨大的舵轮,这艘钢铁巨兽大角度转弯,犁出一条巨大白色浪迹,路易斯·斯科特上校身体一阵倾斜。
他伸手扶住舰壁,望远镜里看见了迎面扑来密密麻麻的白色蒸汽雷迹,在青色水面上特别显眼,了。
突前扫荡的〔DD389〕正面出现几条雷迹,它转弯规避的角度已经到了极限,舰身最大化倾斜。
担任左翼屏障的〔DD390〕也在尽最大化转弯规避,它的左侧出现几条雷迹。
路易斯舰长没法划十字架:“上帝保佑!”
高速突前扫荡的两艘驱逐舰太快了,与迎面疾驰更快的G7a蒸汽鱼雷对冲,转眼即至。
“轰!”
一枚G7a蒸汽鱼雷,狠狠地撞在了〔DD389〕的舰舯部,靠近锅炉舱位置。
剧烈的爆炸从舰体内部撕开,耀眼的火球裹挟着浓烟和钢铁碎片冲天而起,整艘驱逐舰像被巨人猛击一拳,剧烈地向上拱起,随即又重重砸回海面。
蒸汽管路爆裂,火光迅速从破口蔓延,它的航速骤降,舰体开始不可遏制地向左倾斜。
紧接着,位于它后方不远的姊妹舰〔 DD-390〕也未能幸免,一枚鱼雷鬼使神差地擦着它的舰尾舵部爆炸。
“轰!”
巨大的冲击波和弹片削过它的尾部和一侧螺旋桨,造成舵机失灵,舰尾结构扭曲,大量进水。
虽然爆炸没有直接命中要害,但它就像被斩断了脚筋,在海面上打起转来,浓烟从尾部滚滚而出,几乎失去了机动和阵型位置。
“轰!”又一枚鱼雷击中了它,还是在尾部,十几名刚赶到管损的队员被大火吞噬,纷纷跳海。
鱼雷太密集了,距离也确实是太近了。
“轰!”
又一枚鱼雷击中如醉汉般不受控制的战舰舰首。
从C型底部游过来的雷群到了,将那艘体型庞大,作为舰队火力支柱之一的【盐湖城号】重巡困住,它成为了下一个目标——数枚鱼雷呈夹角之势,奔向它的舰首与侧舷。
舰长在最短时间内做到最正确的满舵规避,但依然难逃厄运。
“轰!轰!”
第一枚鱼雷险险地擦着舰艏下部爆炸,巨大的水柱拍上甲板,艏部装甲带被撕裂,数个水密舱刹那间海水猛灌,舰艏瞬间一沉。
几乎同时,第二枚鱼雷在更靠后的位置,隔着一定距离爆炸形成更要命的近失弹,冲击波狠狠地撞在巡洋舰的水下舷侧,造成大片舰体凹陷,焊缝开裂,数个副炮位报销,但它依然强悍,速度不减,连续猛烈开火,为舰队左翼提供火力支撑!
短短二三分钟内,舰队的前锋和左翼屏障崩溃,核心主力受创,整个星云舰队的阵型被打乱。
但幸运的是,三艘战舰中雷,却也为两艘战列舰带来突围的空间和时间,它们勉勉强强转弯成功,带着剩下的战舰避开雷区,逃了出去。
一同逃出的还有〔盐湖城号〕重巡。
两艘驱逐舰逐渐倾斜,管损队拼命施救,而从C型底部仍有鱼雷游来。
虽然损失了两艘驱逐舰,〔盐湖城号〕受伤,但〔华盛顿号〕舰长路易斯·斯科特上校还是连呼“上帝保佑”,如果不是〔DD-557〕,恐怕二艘战列舰和所有护航编队,都会陷入恐怖雷击,无法脱身,后果不敢想象。
“给陈跑跑发信号灯,感谢他!”一番紧张规避,路易斯·斯科特上校有点糊涂,脱口而出。
值更官也是惊魂未定照说。
“舰长!”达芙妮少尉抿嘴,“〔华盛顿号〕发来旗语。”
“说什么?”
“感谢陈跑跑!”值更官说完终是没忍住笑了。
陈勇……
副舰长尼尔·哈蒙德上尉嘴角抽了几下,板着脸没笑出声,打岔道:“舰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勇:“鱼雷装好了吗?”
“再给我五分钟!我给你装六枚。”武器官气喘吁吁,他话音刚落,又有二声爆炸传来。
〔DD399〕又中鱼雷了。
另一声爆炸来自〔宾夕法尼亚号〕,它再次中雷。
说的慢。
几乎在〔华盛顿号〕带领的舰队逃过一劫的同时,以〔南达科他号〕战列舰为首的这边,也陷入了困境——萤川帝国的五艘重巡的鱼雷,比驱逐舰的还要恐怖
〔妙高号〕连续发射八枚鱼雷,其中一枚击中〔宾夕法尼亚号〕,另外一艘重巡的鱼雷发射器也打开了,这次它的目标是旗舰〔南达科他号〕战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