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陈龙的突然变向,恰好将080号隼战的侧翼,短暂地暴露在张和年那架伊-15的正前方!
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转移:陈龙从被追挨打中突然变向,去攻击追击张和年那架一式隼;张和年用弹幕遮断,断开080号一式隼战对00号伊-16的连续追击。
几乎在00号伊-16开火的瞬间,张和年的四挺12.5mm机枪也响了,他轻微晃了一下操纵杆,打出的弹迹像兜射的软鞭,覆盖率更大,封住080号一式隼战继续追击00号伊-16的路线。
张和年的大面积射击不求击落,只是阻断。
二人使用迎飞战术,一个精妙的交叉换位,同时开火,互为屏障,瞬间破解了身后致命的追击。
高市旱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陈龙身上,这来自侧方的袭击虽不毒辣致命,却迫使他不得不进行一个剧烈的紧急规避。
他做出一个有违飞行原理的机动动作——在向左俯冲中反杆右舵。
080号一式隼战有违空战常理的向右滚转,机头恰好指向00号伊-16的右翼。
高市旱苗的这一变向,正在俯冲射击的陈龙看不见,但张和年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头脑一炸,知道不妙,大吼:“陈龙,敌机飞到你右侧了……”
他的声音密集的炮弹声淹没。
080号一式隼战的机头连闪,两串炮弹喷出,击中00号伊-16。
陈龙仿佛听从下方森林里,传出排山倒海般的惊呼和欢嚎,下一秒“砰啪啪”几声闷响混在引擎的嘶吼中。
他暗说不好,一股灼热的撞击感猛地从他右小腿外侧炸开,没有感到疼痛,但感觉腿部被风凿了下,接着一股热流顺着腿边往下淌。
他低头一瞥,鲜血正迅速染红飞行裤。
更致命的是那颗击穿他小腿的子弹或跳弹,在狭小的座舱里跳跃着打碎了右侧的某个仪表,液压油刺鼻的白色烟雾,开始从仪表板缝隙中嘶嘶渗出。
电光火石间陈龙压杆,00号伊-16向左掠去,几乎与迎上来的那架一式隼战相撞,却也破了高市旱苗的继续射击并将他阻开。
“所有人,那架00号伊-16是我的,我要击落他,让他在第200师所有士兵的头顶坠落。”
高市旱苗哪肯放弃这到手的复仇机会,他推杆就追,兴奋和傲慢冷酷的声音,在他的飞行员们耳边响起。
刚才从下方林子里传来的惊呼和欢呼声,让高市旱苗有种无法言语的复仇快感。
“皇帝陛下万岁!”
林子里的小鬼子们发疯了,看着拖着黑烟的脱离的00号伊-16疯狂地大叫,一个个抱着枪,嗷嗷叫地猛打猛冲。
第200师的士气受挫,进攻线出现松动。
“皇帝陛下万岁!”
鬼子飞行员们的士气也起来——他们听到从下面林子里传出几千人那排山倒海的吼叫声。
“我被打中了,我被打中了,我脱离了!”
连续做了几个摆脱机动,延迟的疼痛很快如潮水袭来,陈龙咬紧牙关向全体队员通报自己受伤,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
他的右脚每一次踏上方向舵踏板,都痛的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疼得他不停地抽冷气。
仪表盘上亮起警告灯,操控杆因为液压泄露而变得比往常沉重了一些。
更要命的是,那架65-080号一式隼战,仿佛附骨之蛆,绕过别的飞机,继续追来。
“狗日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陈龙回头看了一眼追来但要绕过来的080号一式隼战,他左手娴熟地从急救包里扯出了那个预备好的快速单手止血带,用牙齿咬住塑料卡扣的一端,左手顺势将止血带的布环套上大腿根。
这一套急救动作,所有飞行员每一天都要练习多次,直至每一只手都能和牙齿熟练配合。
连续做深呼吸。
手和牙齿并施,猛地拉紧,一扯,在惨叫声中陈龙将卡头戳进卡口固定住止血,再次回头看着追来的那架080号一式隼战。
“来吧!决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