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致命的。
小鬼子终于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重代价。
几发裸露出来的榴弹被诱爆,引发更加混乱的殉爆,火光中,几个炮兵阵地的有序结构开始崩解。
完成水平轰炸后,布伦海姆机群并未远离,它们优雅地转弯,重新获取位置,这一次采取了浅俯冲姿态,扑向那些已被炸弹爆炸和殉爆火光,清晰勾勒出的人员相对密集的支援区域和预备炮位。
这一次,经过改装的机腹部,落下的是集束燃烧弹。
米旗佬虽然善于撂挑子,但他们军工部门的创新能力毋庸置疑,布伦海姆之前不具备挂载燃烧弹的能力,但陈勇对地勤师们提出要求后,燃烧弹就有了。
这些弹药在触地前于低空解体,数百枚小型燃烧子炸弹泼洒出去,覆盖范围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子炸弹触地即燃,瞬间,一片片粘稠、惨白色的凝固汽油火焰呼地铺展开来,沿着地面、灌木、倒地的树干树枝、弹药箱堆,物资……一切可以附着的东西疯狂蔓延。
火焰产生出特有的恐怖的效应——持续吞噬性的燃烧。
对于暴露在外的炮兵和步兵而言,这比高爆炸弹更令他们绝望。
一旦被燃烧弹沾身,在没有外部救援的情况下,被燃烧者基本上无法自救。
所有试图用手拍打、扑灭火焰的行为,只会让燃烧剂粘满双手,加速死亡。
在凄厉的惨嚎中,一个个火人从阵地上踉跄跑出,胡乱翻滚,却只能让火焰沾染更多厚厚的枯草烂叶,将地狱的范围进一步扩大。
浓密辛辣的黑色烟柱从多个着火点升腾而起,与高爆弹的土黄色烟尘混合,彻底遮蔽了这片区域。
发射出五枚燃烧弹的陈勇,通过空战视角冷静地指挥、评估着战场,通过不断升腾的新起火点,和逐渐稀疏孱弱的对空射击,他判断鬼子的主要炮兵阵地已遭到重创,一时半会儿组织不起反扑。
这就是他的战术——用有限的轰炸,先打乱敌人的部署。
陈勇:“所有轰炸机,继续攻击鬼子的次级支撑点。”
“明白!”
轰炸机飞行员们今天可是杀过瘾了,对这位拥有45架战绩王牌飞行员的命令,坚决执行。
从上午己方机场被炸,再到现在轰炸敌人的阵地,这反转来的太快,酣畅淋漓的报复感,让每一个机组人员对陈勇安排的攻击战术,佩服到无以言表。
轰炸机群向鬼子的隐蔽火力点,及丛林步兵区交替投掷炸弹与燃烧弹,前者摧毁掩体和弹药点,后者清扫丛林步兵。
鬼子的火力点因缺乏坚固顶盖,遭炸弹冲击波和破片重创,再加上丛林被燃烧弹化为火海,这让鬼子兵几乎无路可逃。
下达命令后,陈勇的空战视角里忽然出现一个坐立在山丘上的萤川鬼子战前指挥部,一名中将腰挎将刀,站在指挥室门口,手拿望远镜,俯瞰整个战场。
在他身边站着几名少将和大佐、中佐等高级军官。
一群尉官和传令兵不停地在他们身边来来去去,一个个表情严肃,像是死了爹妈。
陈勇转脸,朝那个战前指挥所目视,刹那间,那个人的望远镜里也出现了他——双方遥空相望。
空战视角里缓缓打出一行字——第55师团师团长中村名人中将。
陈勇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这个刽子手让远征军吃尽了苦头,无数军人战死他乡其中包括dai师长,都是拜他所赐!
“你们继续对坦克阵地攻击,我去炸一条大鱼。”
陈勇说完拉杆,013号飓风忽地拉升飞跃,脱离六机编队后战术压坡,小角度转弯,朝那个指挥所飞去。
“艹!”通话器里传来马库斯·惠特曼上尉既羡慕又拜服的脱口而出骂声,“他这一手可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