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侦察机需要武器吗？如果需要武器，你拿枪架我头上我也做不到。”
陈勇：“这次侦查事关重大，我会亲自为它护航。它可以不要武器，但得有绝对的速度，摆脱敌机的跟踪。”
老王端碗起身：“我这就开干！”
陈勇：“上路！”
几名基地军官看得面面相觑，这帮星云佬的做事风格迥异啊，长官给下属下命令，居然连哄加吓唬！
而且长官和下属抢吃的，在这边是不可思议的。
老王说干就干。
这种习惯在航母上养成，常常半夜二三点接到紧急任务。
机场的简陋维修棚内，几盏煤气灯悬挂在一架伊-16的机翼上，发出嘶嘶作响声。
灯光将伊-16战机粗犷的轮廓投射在布满油污的墙上，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老王·保罗的手抚过冰冷的机身蒙皮，指尖感受着铆钉的微小起伏，他冒油的额头上反射着跳跃的火光。
陈勇那句“必须完成”，仿佛还钉在空气里，沉甸甸的，让他片刻不敢松懈。
老王知道，这不是常规改装，而是一次使用高超技术对战机性能的压榨——相当于对这款战机做一次升级改造。
他身边围着几名高级工程师和机械士官，人人脸上都混合着疲惫和兴奋。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升级改造，有可能决定一场战役的成败。
这是一群喜欢接受挑战的精英。
“难点有三。”老王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他用扳手轻轻敲了敲机身中段，“第一，给这家伙减重。要想给战机提升速度，就得卸掉一切不需要的装备。机枪全部拆除，机腹的挂架，多余的装甲板也都全拆。”
一名士官问道：“通话器呢？这也是个大家伙，很重。”
“通话器？”老王顿了顿，“通话器是命脉之一，必须保留，但拆掉冗余线路和备用电池。我们要的是它能飞出去跑回来，不是让他们在天上开茶话会。”
一名年轻工程师忍不住问：“老王，火力削弱这么多，万一遇上鬼子战斗机……”
“遇见鬼子战机问题不大，指挥官会亲自护航。但得确保遇见鬼子战机它能抬腿跑远，所以有第二点，”老王说着走到机头，指着那台M-25V发动机，“把动力强化。我要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台发动机的极限给我再榨出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清洗油路，调整点火提前角，检查每一个汽缸压力。还有螺旋桨桨距，重新校准，让它在中低空时，能咬住更多的空气。”
年轻工程师：“明白！这个交给我，我可以让它的动力提升百分之十五。”
老王：“完成任务后，我请你去酒吧喝啤酒，管足。”
工程师：“这里没有酒吧。鸟不拉屎地方。”
老王：“干活去吧，啤酒我给你记着。大家都给我记住了，二十，二十个小时内，你们必须给我完工。”
陈勇恰好一脚跨进维修棚……好你个老王，你行！
老王无视陈勇，若无其事的手指滑向座舱后方，预设的相机安装位：
“第三，也是核心——眼睛和腿的协调。费尔柴尔德K-3型航空相机我们只有两台，全部装在那这架专门的侦察机上。另外两架护航战机用……”
老王想了几秒：“就用在砺州击落并缴获的萤川制九三式照相枪改装，集成使用在瞄准具旁，飞行员使用手动按键拍照。”
陈勇：“护航战斗机拍照只是补充。关键在于，侦察机的飞行员如何在不分心的情况下，在高速掠过目标的几秒内，捕捉到关键画面？”
“这个挺棘手！”老王说着拿起粉笔，在地上画出示意图，“我们需要一个联动机构。当侦察机飞行员按下操纵杆上的射击按钮时，触发的不再是机枪，而是相机快门。取景器要和飞行轴线做动态补偿校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机械联动和反复测试。”
陈勇大喜：“好你个老王，真有两下子，这一改变，可以让飞行员如射击般快速拍照。”
就在此时，棚外传来由远及近的一阵急促脚步声，杜伟少校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闯了进来，带进一股夜晚的凉风和浓重的焦虑。
“长官！情况有变！”杜伟语速飞快，“刚接到前沿侦察兵拼死传回的绝密消息，萤川军似乎察觉到了我军向边境集结的动向，他们位于腊兮戍附近的野战机场，从今早开始，飞机起降频率异常增加，而且多在黄昏和拂晓。更关键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的无线电侦听站，截获到鬼子电文中反复出现一个代号‘猎鸢行动’。破译组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次针对我先锋200师的行军路线，或重要节点的空中打击计划，时间，不详。”
棚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煤气灯的嘶嘶声，变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