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哨感觉嘴里有股铁锈味。
哈克西中将站在舰桥栏杆处，身体随着航母在转，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鱼雷。
“200米！”
舰尾瞭望话音未落，舰艏瞭望哨的声音嘶吼，“敌人发射鱼雷！右舷1100米！舰首阻断！”
舰艏瞭望哨绝望了！
他看见一架九七式舰攻，在1100米外发射鱼雷后转弯，接着看见一架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架舰攻转弯的最大角上，双方几乎同时开火，四五秒钟后九七式舰攻油箱起火爆炸，卡特琳娜战术转弯脱离，去切最后那架鱼雷机的侧翼，逼得鱼雷机转弯，机头指向别处。
舰艏瞭望哨的绝望声音，没有憾动如礁石矗立舰桥上的哈克西中将，他盯着越来越近的两枚鱼雷，一奔舰艏一奔舰舯。
经过航母的全力转弯，舰位在不断改变中，那枚打舰舯的鱼雷已被避开，打舰艏的那枚现在直奔舰舯，打舰艏提前量的直奔舰艏——死神完成了交叉火力网！
“100米！”
舰艉瞭望哨看着雷迹越来越清晰，他下意识地抓紧护栏，手臂因紧张用力而苍白。
“右双车全速向前！”
哈克西中将果断下令。
“右双车全速向前！”值更官嘶吼，眼睛直勾勾盯着奔向舰舯的那枚鱼雷。由于航母在不停地右转，奔向舰艉的那枚鱼雷他已看不见。
右舷两车全力输出，巨大的轮机带动螺旋桨激起几十米水花，把迅速右转的舰艏推慢。
“50米！”
瞭望哨喊完这一嗓子，双手紧紧抱住护栏，看着舰艉后面的那枚鱼雷只有40米了。
这一刻，他耳朵里听不到飞机的引擎声，航弹的尖锐呼啸声，舰炮的轰鸣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两枚鱼雷。
他的双手抓的更紧了，虽然他知道鱼雷撞上舰艉的那一刻，他将是第一个被抛上天空的人。
“上帝保佑！”
高音喇叭里传来舰艉瞭望哨，死里逃生的声音。
两枚鱼雷从〔企业号〕双舷边游过，一枚距离两米，一枚几乎是贴着舰身往前，椭圆形的鱼雷壁蹭着舰身，发出金属磨蹭声——它的引信接触的全是海水。
摩擦声就是死神的镰刀划着舰体，所有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生怕自己一个粗气引起滔天大祸！
“上帝保佑！鱼雷划过！”
当舰艏瞭望哨说出这一句话时，所有人感觉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下一秒他嘶吼：“第四枚鱼雷！舰舯！800米！”
“左满舵！左双车紧急倒车！右车全速前进！”
看着斜刺刺袭来的九一式鱼雷，哈克西中将的声音依旧沉稳，内心却拔凉。
刚才躲避两枚擦舷而过的鱼雷，〔企业号〕几乎原地未动。
此时面对极速而来的鱼雷，这艘四万吨的钢铁巨兽，做不到极速转弯规避了。
这位参加过一战的飞行员，正在经受有生以来最大的考验。
他知道，这次怕是很难避开海神波塞冬的长矛了。
但他还是要拼尽全力，为他的〔企业号〕，为他的水手们拼出一条活路。
值更官：“左满舵！左双车紧急倒车！右车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