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科斯塔打断得干净利落。
“你当这是什么？超市抽奖？还能找人代领？而且不单单是总警监点了你的名，市长办公室那边也点了名，你不上台，难道让总警监拿着勋章对着空椅子鞠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埃里克认命地叹了口气。
“罢了，上台就上台吧，不过队长，我先说好，我可不写发言稿，到时候站上去说几句场面话就下来，别指望我搞什么深情演讲。”
科斯塔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埃里克头铁，毕竟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会：
“你上去笑一下，说声谢谢，再跟市长握个手，就算完成任务。”他摆了摆手，正要继续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两人朝窗户看了眼，是调度中心的专线响了，卡利正在接电话，看他的表情很明显又是有案子了。
果然没一会，门便被敲响，埃里克和科斯塔还在办公室时，刚过来上班、工位距离办公室最近的佩尼亚，推门探进半个身子。
她对着埃里克笑笑：“欢迎回来，埃里克。”说着，她继续看向科斯塔继续道。
“接到调度中心转来的报案，有人在回声公园那边发现了一具女尸。”
“看来你今天闲不住了，”科斯塔挑眉，看向埃里克：
“瞧，又是你上班的第一天，说实话，你是不是该去找神父给你洒点圣水什么的，或者让卡利下班去买捆鼠尾草，把你那工位好好熏一熏，去去晦气？”
“鼠尾草是用来通灵的，队长。”埃里克无奈道。
他都习惯了，而且回来的时候也没拜过观音，做些去霉的工作。
所以第一天就来案子，对他来说，完全是正常的一件事。
可能是能力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吧，挂载了一个深蓝加点的系统，那自然也得扛起相对应的担子。
当然，他确实更愿意这样子，不停地接任务就是了。
“刚好我和怀特走不开，这案子就交给你和乔伊娜了，”佩尼亚也跟着开口对埃里克笑道。
“休假回来第一天就赶上命案，辛苦。”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埃里克耸耸肩道。
“那我先走了，队长。”
“别忘记我今天说的话。”科斯塔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埃里克顿时起身，跟着佩尼亚一起出去。
乔伊娜已经在公用桌旁边等着了，手里还端着两杯热咖啡。
第四中队的人员配置还没满，所以依然是男女搭配，当然这也算是LAPD多年血泪教训沉淀下来的不成文规矩。
体力互补只是表面原因，更深层的逻辑是街头执勤的不确定性，
举个例子，面对一个体重超过两百磅、处于药物亢奋状态的壮汉时，男女警员之间的体力差距和两名女警员之间的体力差距，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怀特从自己工位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半块甜甜圈，冲他挤眉弄眼：
“回声公园那地方早上全是遛狗的，说不定能有目击证人看到点什么，不过说真的，休假回来第一天就碰上命案，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说着，他又转变话题：“奖金不少吧？什么时候请客？”
“先破再说。”埃里克随口回应道，走到乔伊娜旁边，接过她递来的其中一杯热咖啡，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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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埃里克和乔伊娜赶到回声公园的时候，巡警已经用黄蓝相间的警戒带将现场周围围了一圈。
公园的日常节奏还没被完全打破，几个晨跑的人站在警戒带外面伸长脖子往里看，一个牵金毛的老头站在树下不肯走，被一名年轻巡警好声好气地劝着。
湖面上的鸭子对人类的骚动完全无感，排成一列慢悠悠地划过水面。
埃里克停好福特轿车，看了一圈，发现带队的巡警还是他认识的人。
东北分局的法兰克·梅迪纳，足足干了快二十年的老巡警。
此时法兰克正站在黄蓝相间的警戒带内侧，指挥手底下的警员把外围围观的晨跑者再往后清一清。
“你认识？”乔伊娜看了眼埃里克。
“认识。”埃里克笑道。
“曾经合作过。”
“我发现，你认识的人可不少。”乔伊娜挑眉道，率先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埃里克看着她先和法兰克接触，顺手拔掉钥匙，晚一步跟上。
等他迎着周围年轻巡警的视线，走过去的时候，法兰克已经侧身给乔伊娜让了路，随后转头正好对上他走过来的方向。
一见到埃里克，法兰克脸上严肃的瞬间裂了条缝，露出一个见到老熟人特有的热络笑容。
“果然是你小子，回声公园这地方平时连偷自行车都少，结果一出就是命案，我就觉得会不会是....”
这话说得，埃里克脸颊抽搐了下，感情他这霉运都传了一个遍是吧？
“你可别乱说，法兰克。”
法兰克嘿嘿一声，表示我懂。
埃里克无奈，看了眼已经在看现场的乔伊娜，顺势再看向尸体。
尸体的姿势相当怪异，僵硬地贴着电灯杆站着，周围干干净净。
“这片区你比我熟，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
“这里基本都没什么摄像头，还有受害人身份目前还没确认，不过她从头发到衣着都不像是附近常出现的流浪者，可能是住在周围街区的居民。
而且在她的身上没找到钱包和手机，口袋全是空的。”
法兰克摇头道。
“我们已经在对面的公共停车场、湖边垃圾桶和散步道沿线排查了，但估计没有太多线索。”
埃里克眯了眯眼，再看向现场：“有没有人动过现场？”
“没人靠近尸体，这点我能保证。”说着，法兰克突然拍了一下埃里克的肩膀，小声道。
“不过说真的，埃里克，托尼那事处理得真漂亮，现在圈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你把罗莎莉一家给救了回来。”
埃里克一听到这，瞬间知道小镇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叹道。
“你可别提老托尼了，我现在最怕接的电话就是他的。”
法兰克没忍住笑了一声，似乎非常了解老托尼。
“他那脾气是出了名的，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这次可是救了他全家的命，他没把你供起来已经算客气的。”
得，没法谈了，埃里克摊摊手，朝现场走过去。
法兰克笑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