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左肋。膝盖。后颈。手腕。脚踝。
她的攻击没有规律，没有套路，每一次都像是临场发挥，但每一次都致命。这就是刺客世家的杀人术，是一击致命的技术。每一刀都指向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每一刀都带着“如果这是实战你已经死了”的冷冽。
路明非想起了《浪客剑心》里的四乃森苍紫。那个御庭番众的首领，用的是小太刀，攻击方式也是这样——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赵樱空比苍紫更快。因为她不只是用肌肉在战斗，她是在用基因锁、用黑暗圣堂武士的能量、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本能在战斗。
又一刀。这一次是左手腕。念动力丝线慢了一瞬，匕首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不深，但血珠渗了出来。
“第二刀。”路明非说。
赵樱空的眼神闪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满意？不满？还是单纯的计数？
她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双刀在她手中化作了两团银色的光轮，从四面八方涌向路明非。左、右、上、下、前、后——每一个方向都有刀锋在等待。路明非的念动力丝线开始不够用了。三阶出力下，他最多只能同时维持三十根丝线的精确操控。但赵樱空的攻击频率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她在一秒内可以刺出至少五刀，每一刀都从不同的角度，指向不同的目标。
他开始被逼退。并非主动后退，是被逼退。他的防御网在不断收缩，从直径三米缩小到两米，从两米缩小到一米。赵樱空的刀锋越来越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刀刃上那些微小的锯齿——那是她故意打磨出来的，为了增加切割效果。
“你在限制自己。”赵樱空突然开口。
路明非愣了一下。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她的匕首穿透了防御网，直刺他的心脏。
他没有躲。念动力在胸口凝聚成最后一道防线。刀尖刺在念动力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盾牌裂开了一道缝。
“被你发现了。”路明非说。“我是按照三阶时自己的战斗力来和你对战。”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手上的攻击没有丝毫减缓。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他挡下她的下一刀，再下一刀，再下一刀。然后他说：“因为我想让你确认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要太不自信啊，樱空……”
赵樱空的刀锋停了一瞬。
路明非立刻补充，语气认真起来，“我想让你自己确认，你不需要我放水，也能赢同阶基因锁的我。”
赵樱空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清冷的微笑，而是一种少见的带着战意的狂热的笑。
“那就继续。”她说。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是真的消失了。黑暗圣堂武士的招牌能力——影遁。路明非的感知全力展开，三阶基因锁带来的入微洞察力让他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温度、气流、能量残余——所有信息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一幅动态的三维地图。
那里。
念动力丝线向左前方射出。丝线缠住了什么东西——是她的匕首。但匕首后面没有人。
声东击西。
路明非立刻转身，念动力在背后凝聚。但她的刀已经到了。不是一把，是两把。双刀交叉，从他完全没想到的角度——头顶——斩下。
他抬手格挡。念动力丝线在头顶织成网。但她的刀不是要斩他，是要锁他。双刀交叉卡住他的念动力丝线，然后她整个人借力翻身，一脚踹在他胸口。
路明非后退了两步。胸口有点闷，但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