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体?”路明非皱眉。
“可以理解为一种可编程的‘基因接口’。”楚轩本体调出一个三维模型,那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半透明的能量结构,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这个接口连接两种东西:左侧是你的原生基因,右侧是你想要融合的异种血统。”
“接口的核心是自适应进化网络——就是复制体从虫族主宰那里复制来的那个逻辑。它会实时监测两侧的能量波动,自动调整参数,最大限度减少冲突。”
“接口的外层是符文缓冲阵列——来自蜀山修真体系。当异种血统的能量过于狂暴时,缓冲阵列会吸收多余冲击,将其转化为可存储的备用能量。”
“接口的底层是——”
楚轩本体停顿了一秒:“始祖病毒核心片段。”
路明非愣住了。
始祖病毒。
那是《生化危机》世界所有生物病毒的源头,是保护伞公司经营数十年想要破解的“进化密码”。在阿拉斯加基地深处,他们亲手封印了那株蕴含着始祖病毒本源的植物。
楚轩本体当时就试图捕捉收容那株植物,但被郑吒等人否决。
而现在——
“你提取了始祖病毒的核心?”路明非问。
“封印之前。”楚轩本体平静地回答,“在你们与BSAA交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采集了足够的研究样本。始祖病毒的本质不是病毒,而是一种‘基因编程语言’。它能够读取生物基因中的隐藏信息,并将其转化为可执行的进化指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龙族血统、吸血鬼血统、狼人血统、甚至修真者的灵根——这些在始祖病毒的‘语言’体系中,都只是不同的‘程序代码’。”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在阿拉斯加基地深处那株苍白的植物,想起了那团不断蠕动的幽蓝光球,想起了楚轩本体当时近乎狂热的目光。
“风险呢?”他问。
“极高。”楚轩本体没有任何隐瞒,“血统载体一旦失控,会导致三种后果:一、基因崩溃,瞬间死亡。二、血统暴走,失去理智,成为类似G病毒变异体的怪物。三、始祖病毒反噬,被原始进化本能吞噬,变成只知道吞噬和进化的血肉机器。”
他推了推眼镜:“成功率——理论计算约27%。”
路明非看着他:“那你还敢做?”
“因为不做,成功率是0%。”楚轩本体调出另一组数据,“郑吒的血族能量侵蚀已经伤及内脏,主神修复无法根治。他的寿命剩余——如果保持现状,最多二十年。”
“你的细胞意识增殖速度远超正常四阶中期。以目前增速计算,三个月内将达到失控临界点。届时你会面临两个选择:被细胞意识吞噬,或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路明非替他补上:“或者让路鸣泽帮我压制。”
楚轩本体没有否认。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路明非看着那些悬浮的能量舱,看着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承载着无数生命与死亡的样本,看着蓝图上那些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符文阵列。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生化危机世界的激光通道里第一次开枪时颤抖的手,想起在咒怨世界言灵第一次觉醒时近乎自毁的疯狂,想起在倩女幽魂世界背着赵樱空突围时肺部火烧般的剧痛,想起在星际争霸世界眼睁睁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时精神崩溃的绝望。
想起在蜀山世界六十天训练中,詹岚无数次在精神力透支的边缘微笑着对他说“我没事”。
想起在虫族母舰的精神控制梦境中,路鸣泽用尽全力推醒他时眼中的疲惫。
想起刚才詹岚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活着就好”。
“27%。”路明非说,“什么时候开始?”
楚轩本体抬起眼,似乎在确认他的决心。然后他点了点头,调出一份详细的实验流程。
“第一阶段,血统载体构建。需要你的血液样本、基因序列数据、以及——你体内‘路鸣泽’残留的能量波动。”
“第二阶段,载体测试。在虚拟环境中模拟不同血统融合场景,收集数据优化参数。”
“第三阶段,实体验证。由你作为首位受试者,进行血统载体植入。全程需保持清醒,主动配合载体调试。”
“第四阶段,如果成功——”楚轩本体调出另一个名字,“郑吒。他的血统问题可以用类似方案解决,但需要你的混沌能量作为缓冲介质。”
路明非挑眉:“我的血液?”
“准确地说,是你血液中蕴含的混沌能量特性。”楚轩本体解释,“混沌能量的本质是‘模拟’与‘重组’。郑吒的吸血鬼血统与内力冲突剧烈,需要一种能够同时兼容两种能量的媒介进行缓冲。你的血液可以做到。”
他顿了顿:“当然,前提是你完成血统载体植入后还能活着。”
路明非苦笑:“27%的成功率,你还真敢说。”
“概率是客观的,主观情绪不影响结果。”楚轩本体平静地说,“选择权在你。”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血液采集的过程比路明非想象的更加漫长。
楚轩本体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静脉血,而是来自基因锁核心区域的“精血”——那是承载着细胞意识最原始信息的血液,蕴含着他体内所有力量的根源特征。
采集方法是路明非自己操作的:用混沌能量包裹基因锁核心,强行剥离一小部分本源能量,将其混入血液中导出体外。
每一次剥离都像从灵魂深处撕下一小块碎片。
当第三管“精血”被采集完成时,路明非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他的基因锁自动进入应激状态,细胞意识疯狂呐喊——
“危险!危险!危险!”
“他在削弱我们!”
“阻止他!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