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确认了路明非的实力,也初步适应了新的身体和力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兴趣。
路明非也松了口气,散去念动力。面对一个完整的四阶刺客,即便只是初期,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还好对面只是像他当初刚遇到的樱空那样,不自量力想试试自己的斤两,并非是赵缀空那样彻底的疯子。
不然……刚送走复制体赵缀空这个疯狂的四阶刺客,又迎来一个新的,哪怕是如今的恶魔队也承受不起。
若非“敕令”本质极高,单凭念动力恐怕难以抗衡。
隐藏人格的赵樱空看向盘坐在地上的赵樱空本体,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样分离……也好。”
说完,她不再停留,飘忽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实验室。
待两位赵樱空都离开后,詹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被路明非及时扶住。
“岚姐,你没事吧?”路明非关切地问道。
“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詹岚靠在他身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奇异的笑容,“明非,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
“虽然她们的人格分离了,一个是我们熟悉的她,一个是她最初的人格……但,”詹岚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到离去的两人。
“她们的记忆,从樱空的新人格诞生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共有的。无论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甚至,包括对明非你的感情哦。”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是啊,记忆是构成“自我”的基石。共享所有记忆的她们,即便人格取向截然不同,那份深刻的联系,恐怕永远也无法真正割裂。
“岚姐,咳咳……我们回去说。”终于明白詹岚最后一句话中的打趣,路明非臊眉耷眼的低声说道。
与此同时,在基地另一处被改造成尖端生物实验室的区域,气氛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热烈”。
各种奇异的能量光芒闪烁,仪器嗡鸣声与偶尔响起的、非人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两个楚轩的身影在复杂的操作台和培养槽之间快速穿梭,语速极快地交流着。
“符文能量回路与T病毒特殊变异株(复制体楚轩提供)结合实验第三十七次,稳定性提升12%,能量传导效率超越纯科技线路18%。”楚轩本体面无表情地报出数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输入指令。
“古神精神频谱(来自《林中小屋》世界)片段注入G病毒强化体(重返生化危机世界获取)……目标出现不可控血肉畸变,精神污染指数超标,建议销毁。”
楚轩复制体冷静地判断,随手按下一个按钮,旁边一个剧烈抖动的培养槽内瞬间被高能激光净化。
“《蜀山》基础聚灵符文结构,可有效中和变异T病毒中的狂暴因子,提升宿主可控性3.5%。”本体楚轩共享着一组数据。
“记录。尝试将聚灵符文与‘主脑’核心残留意识碎片进行耦合,观察其对生物兵器精神控制抗性的影响。”复制体楚轩立刻提出新的研究方向。
两人的合作效率高得可怕。
中洲队提供的符文科技,为恶魔队掌握的病毒技术提供了新的能量操控思路和稳定方案;
而恶魔队带来的变异病毒、G病毒以及那来自不同恐怖片的古神精神频谱,则极大地拓展了中洲队对生物进化和精神力量认知的边界。
而被两位楚轩使唤得最为凄惨,几乎沦为专属“清道夫”与“压力测试器”的,毫无疑问是郑吒本体和他的复制体。这两位,此刻正深陷于一场由两个智者楚轩主导的、永无止境的实战地狱。
“郑吒本体,立刻前往三号高强度模拟训练场……新型生化兵器‘念动力撕裂者’已激活。该单位评估为三阶初级,核心能力为高度凝聚的念动力切割束,足以撕裂常规合金装甲。
你的任务是正面接战,测试极限输出,并验证我们临时加载在其外壳上的‘基础能量偏转符文’的实际防护衰减效果。注意收集攻击频率、能量波动模式及符文耐久度数据。”
楚轩本体冰冷无波的声音透过区域广播传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简单的物品检查工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郑吒复制体手腕上的便携终端也刺耳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楚轩复制体那毫无表情的脸:
“郑吒复制体,七号高危样本收容单元发生能量过载。目标为G病毒暴君变异体,植入了不完整的古神精神频谱片段,目前陷入不可控狂暴,生物能量读数急剧攀升,已威胁到单元结构完整。
立即前往,运用你的血族能量特性进行介入压制,尝试稳定其能量核心,并全程记录能量逸散频谱。注意,目标精神污染强度极高,可能伴随幻觉攻击。”
两个郑吒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咬紧牙关,朝着各自的目的地狂奔。
三号训练场内部,已然化为一片金属风暴肆虐的杀戮地带。
那头被命名为“念动力撕裂者”的怪物,外形如同一个扭曲的、由金属与血肉拼接而成的人形蜘蛛,八条机械附肢末端不断喷射出肉眼难以捕捉、却带着刺耳尖啸的无形利刃!
这些念动力切割束所过之处,特制的强化合金墙壁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划开深深的沟壑。
郑吒本体怒吼一声,三阶基因锁全力开启,动态视力和神经反应速度提升到极限,险之又险地规避着纵横交错的致命切割。
血能与内力精准碰撞的“湮灭”黑光在他拳锋凝聚,但他并未贸然轰出。按照楚轩的要求,他需要“测试”,需要“数据”。
他一次次地突进,以精妙的身法闪避主要攻击,用包裹着内力的双臂硬撼那些较弱的能量余波,感受着符文加持的护臂上传来的冲击力和能量衰减情况。
有好几次,凝聚的切割束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几缕发丝,死亡的阴影如跗骨之蛆。
在这种极致压力下,他对“湮灭”的掌控被迫提升,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尝试更小范围、更快速的能量爆发,以点破面,干扰对方的念动力凝聚。
对内力的流转也变得更加精细,如同操控自身的延伸,在肌肉纤维间高效运转,支撑着高强度的闪避与格挡。
而另一边的郑吒复制体,则陷入了更为诡异和危险的境地。
七号收容单元内,那只G病毒暴君已经膨胀成了一个近乎不成形的肉山,体表翻滚着粘稠的、闪烁着幽光的能量脓疱,不时爆开,释放出带着刺鼻腥臭和强烈精神污染的冲击波。
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古神呓语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试图扭曲他的意志,放大他内心的杀戮与暴戾。
“给老子安静点!”复制体郑吒咆哮着,周身血光大盛,二阶基因锁带来的掌控力让他强行压下精神层面的不适。
他没有开启消耗巨大的“爆炸”,而是将血能凝聚成一道道如同实质的血色锁链,缠绕向那狂暴的肉山,试图束缚其行动,并探入其能量核心进行疏导。
然而,古神频谱带来的混乱特性让能量极不稳定,血能锁链往往在接触后不久就被侵蚀、崩断。
他不得不持续输出血能,同时还要分心抵御精神污染,体力和精神都在飞速消耗。
在一次强行压制肉山爆发的能量潮汐时,他被一股巨大的反冲力狠狠砸在强化玻璃壁上,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极度的疲惫与濒临极限的压力,反而激发了他血脉深处的凶性。
他不再仅仅将血能用于强化和束缚,开始本能地模仿念动力的“塑造”感,以及内力那种“流转”感。
血色的能量在他手中不再只是朦胧的光晕,而是尝试着凝聚成更坚韧的盾牌格挡能量冲击,或是化作尖锐的突刺,试图穿透肉山的能量防御。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将部分血能模拟内力在经脉中特定路线运转,虽然粗糙,却意外地提升了对能量控制的精细度和抗精神干扰能力。
在这生死一线的压迫下,那层通往三阶基因锁的壁垒,正在被疯狂地冲击着,变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