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中央,一处相对坚固的混凝土指挥所此刻成了源稚生最后的堡垒。墙壁被重火力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源稚生仅存的几名部下浑身浴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死志,依靠着残破的掩体向外零星地还击。
“少主!子弹快没了!”乌鸦用他粗砺的声音嘶哑地吼道,他的左臂无力地耷拉着,鲜血浸透了半边身体。
而夜叉挡在另一侧,手中的霰弹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试图靠近的一个敌人轰飞,但更多的身影立刻填补了空缺。
源稚生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剧烈地喘息着。昂贵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尘土。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几道血痕,黄金瞳因巨大的消耗和愤怒而黯淡,手中的蜘蛛切刀锋上流淌着粘稠的污血,刀身微微嗡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疲惫。
指挥所外,是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还佩戴着关东支部的徽记,眼神冰冷而狂热,动作迅猛如狼群。
他们并非毫无章法地冲击,而是利用地形和火力压制,如同耐心的猎手,一点点收紧包围圈,消耗着猎物体内最后一丝力气。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魁梧男人,他的外号“妖刀”,本命明智阿须矢,是橘政宗一手提拔起来的关东支部支部长。
“源稚生!放弃吧!”明智阿须矢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大家长已逝,蛇岐八家发展需要新的领袖!你太软弱,太天真!只会带着家族走向毁灭!把大家长的信物交出来,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你个痛快!”
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一个试图从侧面突入的关东支部成员被源稚生闪电般掷出的短刀精准地钉穿了喉咙!
“叛徒!”源稚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体内的“皇血”在愤怒和绝境中隐隐沸腾,在龙骨状态下,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一丝不稳定的力量,但……消耗实在太大,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海般浩瀚沉重的压力,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基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指挥所内外,所有正在扣动扳机、投掷手雷、嘶吼冲锋、甚至因剧痛而呻吟的人,动作都猛地僵住!
妖刀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灌满了他每一个细胞!
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仿佛被整个天地厌弃、排斥的窒息感!
周围所有的声音——枪声、爆炸声、惨叫声、风声——都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