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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鸡贼的越师傅(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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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酒店的奢华静谧截然不同,虽然此时时间已晚,但东京大学后街这条狭窄的巷道依旧充满了烟火气。居酒屋的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晕,简陋的拉面摊支着防雨布,蒸腾的热气在寒冷的夜空中氤氲开一片诱人的白雾。

  食物的香气——酱油的咸鲜、猪骨汤的浓郁、油脂的焦香、烤鸡肉串的酱香——如同有形的钩子,混合着学生们放松的谈笑声和杯盘碰撞的脆响,编织成一首活色生香的夜曲。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阴影处悄然落地,撤去了念动力屏障。

  他特意让绘梨衣重新穿上了巫女服(红白色的袴和白色上衣),外面依旧套着他那件旧外套,尽量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他自己则把头发抓得更乱了些,努力融入这市井的氛围。

  “就是这儿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一阵浓郁的猪骨汤香气让他肚子里的馋虫再次造反。

  「要吃拉面!」绘梨衣认真地在小本子上写道。

  “好!那我们夜宵加餐就吃拉面!”他拉着绘梨衣,循着香味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很快,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老旧的木质推车摊位出现在眼前。

  车顶支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篷子,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挂在篷角,在寒风中轻轻摇晃。车身上用墨汁写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拉面”。

  摊位前只有三四张低矮的小木桌和几个塑料凳子,此刻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学生,捧着热气腾腾的大碗,吸溜得正香。

  摊主是个老人。他背对着巷口,正专注地在一个巨大的汤锅前忙碌着。身形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洗得泛白、沾着点点油渍的藏青色厨师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却布满岁月褶皱和点点老人斑的手臂。

  一头花白的短发如同钢针般倔强地竖着。他动作麻利,捞面、沥水、入碗、舀汤、码上厚切的叉烧和溏心蛋、撒上葱花海苔,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历经千锤百炼的韵律感。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在摊位旁稍微空一点的地方站定,等着空位。他的目光落在老人忙碌的背影上,三阶基因锁带来的敏锐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捕捉到了异常!

  一股极其隐晦、却如同沉寂火山般磅礴厚重的“存在感”,从那看似普通的老者身上弥漫开来!那不是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生命本源强度达到某个恐怖阈值后自然流露的、如同深渊般的气息!这气息的质感和强度……路明非心中猛地一凛,瞬间做出了比较——甚至比源氏重工里那个让他忌惮的黑风衣青年(源稚生)还要深沉、还要古老!

  如果说源稚生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那眼前这个煮面的老人,就是一座深埋地底、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的活火山!

  危险感知没有刺痛,但这发现本身带来的冲击力让路明非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下意识地将绘梨衣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同时模拟楚轩的思维疯狂运转:

  东京大学后街……一个卖拉面的老头……拥有超越源稚生的恐怖血统?!这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任务面板把他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见这个老怪物?

  绘梨衣似乎毫无所觉,纯净的黄金瞳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摊,以及锅里翻滚的热汤和面条。

  “老板,两碗招牌豚骨拉面!叉烧加倍!”路明非压下心头的警惕,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食客该有的、带着点期待的笑容,用日语高声喊道,声音刻意带上了一丝属于年轻人的轻快。

  老人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用汤勺搅了搅锅,发出沉闷的声响,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现在的年轻人嗓门真大……”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Sakura选的夜宵果然不一样!」绘梨衣认真的在小本子上写道。

  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映入眼帘。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般布满额头和眼角,皮肤是长期在炉火旁熏烤的古铜色。眉毛很浓,同样是花白的。鼻梁很高,嘴唇抿着。眼神有些浑浊,带着点市井小民的惫懒。

  他扫了一眼路明非,目光很快落到他身后的绘梨衣身上,那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好嘞!稍等!”

  “哟呵!”越师傅手上动作不停,还有空对路明非挑了挑花白的眉毛,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促狭的笑容,“小子,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来吃夜宵?有眼光!比我当年不差!”他一边麻利地捞面入碗,一边用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嗓音调侃,“小姑娘真漂亮,就是看着……身体有点瘦弱,得多吃点!来来来,坐那边刚空出来的位置!”

  他指的正是两张并排的空塑料凳。路明非被这老头的自来熟和“女朋友”的称呼噎了一下,刚想解释,毫不在意的绘梨衣已经好奇地拉着他的手,坐了过去。

  路明非只好硬着头皮在绘梨衣身边坐下,塑料凳子很矮,两人挨得很近。绘梨衣学着路明非的样子,乖巧地并拢双腿坐着,宽大的巫女服下摆垂落在地。

  她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简陋的摊位,油腻的小桌,周围大声谈笑、穿着随意的大学生们,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这一切都和她过去二十年的生活经验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分量惊人的拉面被老人亲自端了上来。

  巨大的粗陶碗里,奶白浓郁的豚骨汤几乎要满溢出来,粗韧的黄色面条如同蛟龙般盘踞其中,上面铺着厚厚几大片油润焦香的叉烧肉,一颗完美的溏心蛋对半切开,金黄的蛋液呼之欲出,翠绿的葱花和深紫的海苔碎点缀其间,香气霸道地直冲鼻腔。

  “快尝尝!别光顾着看女朋友,面要趁热才好吃!”越师傅嘿嘿笑着,又瞥了绘梨衣一眼,“小姑娘,多吃点肉,补补身子骨!”

  “快尝尝!”路明非把筷子塞进绘梨衣手里,自己也抄起筷子,决定忽略老头的不着调的调侃,“这味道看起来就靠谱!”

  “越师傅,怎么他们的那么大分量,怎么搞区别对待啊?”一个越师傅面摊的熟客故意佯装不满,筷子在碗边敲了敲说道。

  “嘿嘿,桐谷你小子要是有一天能领漂亮女朋友一起来吃,我也给你加大分量。”越师傅乜斜了那家伙一眼,浑不在意的乐呵呵说道。

  “行!越师傅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带女朋友一起来吃你可别不认账。”叫桐谷的东大学生眼前一亮。虽说越师傅的拉面摊算不得恋爱圣地,但多少也算是东大后街传承深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能让越师傅专门加量,姑且也算是有面子了。

  浓郁的汤汁裹挟着麦香的面条入口,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汤底相当醇厚,猪骨的鲜甜、胶质的黏稠、恰到好处的咸鲜完美融合,没有一丝腥气,只有满口的丰腴和温暖。叉烧厚实软糯,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这味道……路明非眼睛一亮,虽然不算是他吃过最顶级的拉面——在主神空间他尝过太多纯粹的美味,但在饥饿的加持下,也算得上让人眼前一亮!任务面板虽然狗,但推荐的这地方确实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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