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吒在前面带路!路明非跟上!其他人别掉队!”铭煙薇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刻头脑尚算清醒的她俨然成为了队伍临时的指挥核心。
她手中的约尔达骨弓再次亮起,弓弦每一次震动,都有一道致命的寒冰箭矢射出,精准地冻结或轰碎任何试图靠近的虫族,为队伍开辟出狭窄的通道。
路明非死死咬着牙,他的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詹岚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毫无生气的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不要死!”又一次释放的治疗言灵也只能保存怀中女人的生机,却并不能使她精神损耗的情况好转。
下一刻,路明非眼中金光爆闪。
他强行压榨着刚刚恢复一丝的念动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勉强维持的护盾,护住自己和怀中的詹岚,顺便给周围的新人提供一点行动助力。
他用尽力气,抱着下意识依偎在怀里的詹岚,踉跄却坚定地跟上郑吒开路的步伐。每一步踏出,大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转移的队伍如同在沸腾油锅上行走。狭窄崎岖的熔岩裂缝地形极大地限制了速度,却也为他们提供了些许天然的屏障。
铭煙薇的箭矢和赵樱空神出鬼没的灵能刃,成了黑暗中收割虫族生命的死神镰刀,她们一次又一次将试图合围的跳虫和刺蛇击退、冻结、切割。
然而,虫族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如同大海般抵过一潮又是一潮。
每一次击退一波,立刻就有更多从岩壁上方、熔岩河流的阴影中、甚至狭窄的裂缝顶端涌出!它们嘶鸣着,流淌着腐蚀性的酸液,悍不畏死地扑来。
“死气……后方的死气更浓郁了……”朱雯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喃喃道,中洲队的资深者们却都听的真切。
下一秒——
“啊!救我!救……”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队伍后段猛地响起!是那个斯文眼镜男李安治……他脚下被一块松动的岩石绊倒,瞬间脱离了队伍的保护圈。
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跳虫如同闪电般扑出,镰刀般的前肢狠狠划过他的小腿!
嗤啦——!
防护服如同纸片般撕裂!鲜血混合着惨绿的虫族酸液瞬间喷溅!李安治的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他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痛苦地蜷缩。
仅仅一秒不到,更多的跳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上,瞬间将他淹没!
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和绝望的哀嚎仅仅持续了半秒,便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滩迅速被酸液腐蚀殆尽的血污和破碎的衣物。
“不……不……!”同样跟在队伍后方的染发混混方平亲眼目睹了这地狱般的景象,精神彻底崩溃。
他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推开挡在前面的职业装美女万琪,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与队伍相反的方向,一条看似更宽阔却通向未知深渊的岔路疯狂逃去!
“蠢货!快他妈回来!”王侠怒吼,试图伸手去抓,却晚了一步。
“嗬嗬……嗬嗬……”小太妹金柏莉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口水直流。
她的前进只是本能,其实早已被脑虫的精神冲击摧垮了神智,一根弦松下来之后,对周围的一切再无反应。
女白领万琪被方平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她看着方平消失在岔路尽头的黑暗,又回头看了看那滩属于李安治的痕迹,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别管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