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领导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造船厂的灯光星星点点，如同散落的珍珠。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关于旧舰艇的改装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吴浩坐直了身体，“我们正在初步的方案设计。考虑到风险，我们决定先在直升机库的闲置空间进行改装，不影响现有武器系统。
同时，我们会在退役舰艇上进行全系统测试，确保万无一失后，再逐步推广到现役舰艇。”
“很好。”首座领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按这个思路来。记住，步子要稳，但眼光要长远。空天母舰的梦想，需要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会客厅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首座领导端起茶杯，看向吴浩：“小吴，你今年多大了？”
“报告首长，我今年30岁。”
“30岁，正是朝气蓬勃的好年纪啊。”首座领导感慨道，“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咱们国家的航母事业才刚刚起步。看着你们现在能挑起大梁，我很高兴。海军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吴浩心中一暖，站起身，郑重地说道：“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负重托，全力以赴攻克技术难关，为海军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首座领导点点头，示意吴浩坐下。四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技术研发到人才培养，从军民融合到国际合作，话题越来越深入。
夕阳将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染成黄金琥珀色，吴浩谢绝了晚宴邀请，快步走出旋转门。
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手按住被吹乱的发丝，却在看见港口方向时骤然停住脚步
落日正坠入军舰阵列之间，将052D型驱逐舰的垂发系统镀成流动的金箔，甲板上的雷达天线在余晖中缓缓转动，像某种蛰伏的机械巨兽舒展筋骨。
“吴总，车在这边。”身后传来苏荷的声音。她带着随行人员随即跟在了他的后面，随行安保人员则是慢慢散开，将吴浩保卫在中间，挡住远处投来的好奇目光。
吴浩却恍若未闻，沿着防波堤的花岗岩台阶往下走，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港区的照明灯次第亮起，在海面切割出无数道银白的光带。吴浩蹲下身，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护栏，上面密布着被浪花侵蚀的麻点，下面靠近海面的地方，还附着了非常多的藤虎。
他忽然想起汇报时提到的纳米陶瓷复合材料，若是用这种材料涂刷舰体，或许能够解决这个困扰船只数百年的锈蚀和藤壶吸附问题。
远处传来拖船的汽笛声，惊起一群海鸥，它们振翅掠过停泊的补给舰，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与港口起重机的嗡鸣交织成奇特的韵律。
“吴总，风大，当心着凉。”苏荷递来一件防风外套，却见吴浩盯着对岸船坞出神。那里正在吊装新型舰艇的龙骨，焊接的弧光此起彼伏，宛如深海中跃动的磷火。
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海洋还是太小了，你说，未来当这些舰船真的飞上太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苏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夜幕已经完全笼罩海面，唯有军舰舷号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大概就像现在这样吧。”
她轻声说：“总有人在黑夜里点灯，等天亮了，大家就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