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要敬畏荒野,敬畏生命。”傅蓝山看着眼前的风雪感慨地说道。
一旁的葛胖子抬了抬眼皮,毫不留情地揭短道,“我记得你以前的座右铭是人定胜天?”
“哦?你还知道老夫的座右铭?”
葛勉冷嗤一声,“谁也别装,以前开公司的时候你没少找水军黑我。”
傅蓝山淡然道,“你不也总在社媒上喊话骂我。”
“你个老登死不退位,我们年轻人不把你干掉哪有机会?别说这没有用的了,这可是四头四阶暴走的进化兽兽潮,你掺和什么?别说是修复关系,就算是列车长站在这也未必能拦下,更何况深蓝数据应该有了自己的四阶吧?”
葛勉的嘴就像是连珠炮一般,又是猜测又是质疑,总之没停过。
傅蓝山微笑道,“商业竞争嘛,多少会有些不光彩的手段,不过水军的事跟我没关系,都是下面人做的,我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可能上网骂人,多不体面。”
“无所谓,反正我和华子狠狠抽了你儿子一顿。”
傅蓝山原本笑眯眯的眼睛顿时睁大,“你个小王八蛋……”
“嘭!”
改装越野车猛地一个拐弯,结果一下子撞入积雪中。
司机急切地回身说道,“前面有暴走的进化兽,车子陷入雪里了。”
看着葛勉愣住,司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葛勉大怒道,“那你不让后面的车队过来修车跟我说有个屁用?!通讯器在你那,你不打电话等啥呢,等我下去推呢?!”
三分钟后,换了一辆车的葛胖子和哆哆嗦嗦的傅蓝山钻进另一辆车里继续上路。
看着后者铁青的脸色,葛勉嘀咕道,“这么大岁数了,过去有啥用,怕不是给对面添点口粮。”
后者在暖气中坐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他不一定能记得谁去了,但肯定会记得谁没来!”
葛勉讥讽道,,“亏你这么大岁数,还怕成这个样子!”
傅蓝山冷笑道,“不怕?不怕你抖什么?那三个孩子要是出了事,我们深蓝数据毕竟没有直接关系,但你们龙门六大当场当场就得裂开!能活多久就取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
葛勉牙疼道,“这都三年了,按理来说,他也不是最厉害的了吧,咱们为啥还要怕他啊。”
“那你敢赌他没晋升五阶,并且会死在里面吗?”
傅蓝山轻飘飘地话让葛勉彻底闭嘴。
这才是他们急头白脸地前往救援的根本原因,列车长那耀眼的战绩和进化天赋已经不需要去证明什么,他们的选择只有一个,相信或是不相信。
但无论如何,来一趟,总比不来的强。
更何况兽潮暴动也是他们六大引起的,说什么也要来处理。
“希望还来得及。”
……
同样两道身影飞速掠过狮子关口,像是刮过山岗的狂岚。
廉锦看着前方在风雪中飘飞的银灰色大氅,边跑边嘀咕道,“又不是你的崽,你急什么,而且你不过是刚晋升四阶,去了也不顶用啊……”
“别他妈放那没味的屁!等会你要是跟不上我,回去把你脑瓜子拧下来!”
伴随着女人的暴喝,速度飙升三倍,带动的气流割得廉锦面皮生疼!
“诶呦我的亲姐啊……”
廉锦只能牟足了劲跟上。
在他们身后,所有在风雪区或者靠近风雪区的力量全都在往风雪区内部调动。
龙门六大更是放出话来,要不惜一切代价遏制兽潮,所有参战的拾荒者都可以在事后向六大兑现奖励。
安逸发展了三年的各大势力展现出了恐怖的战争潜力,成百上千辆改装车辆被从风雪区的雪下挖出来,向战场开去,在半路上汇聚成更大的车队,三道不亚于程湛两人的气息也在赶往战场。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以移动车厢为中心进行的攻防战一瞬间就进入白热化。
雪原无险可守,只能以载具为防线边打边撤。
车队没在第一时间就被兽潮吞噬,老二所携带的上千基因战士居功甚伟。
他们按照末日前军队的标准,进行班排连分组,武装兵团进化者打入其中作为骨干,指挥着他们时而化作拳头,时而化作城墙,将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进化兽绞杀。
虽然兽潮爆发的有些仓促,但在长年累月的战斗中,武装列车也积攒了大量战争经验。
没有任何滞涩,整台战争机器就默契地运转起来。
基因战士集火数量众多的低级进化兽,藏身于战士中的进化军官作为节点,根据苏晗的命令随时斩杀或者支援其他部队,哪怕是后退,也退的井井有条,没有任何溃散的征兆。
“轰轰轰——”
华阳操纵震动,将几头小山一般的巨狼活埋,看着更多涌上来的狼群,怒骂一声还是退了回去。
身后纹彪扛着一挺高射机枪引导基因战士的火力将空白的战线封锁,给华阳分割出安全距离。
后者没有离开战场,只是在通讯冷静的反馈道,“这个方向有两头以上的三阶进化兽看着,冲不出去,我感觉它们是在将我们驱赶向某一个方向。”
对面传来苏晗平静的声音,“一会我会将十二台运载车分成两队,分散突围,到时候你和曲上校各自保护其中一辆,明白吗?”
华阳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干脆的回复了一句收到。
根据指挥车内的命令,分散在基因战士中的进化者军官立刻被抽调出来,没了这些充当节点的军官,这群还是新兵的战士伤亡数量顿时猛增。
他们毕竟只是普通战士,哪怕是武装列车也不会把最顶尖的装备用在他们身上。
面对这些纵横雪原的凶猛野兽,只有普通枪械和防具的士兵自然陷入劣势。
鲜血瞬间染红雪原,凶残狡猾的雪狼还会特意留下伤者,让他们痛苦的哀嚎声动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