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弹壳冒着烟滚落,就在换弹的间隙,男人身上如同谨慎战术服的战衣忽然延伸,菌丝一样的组织爬满长长的脖颈,覆盖了整张面孔,然后勾勒出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凶虎。
“嘭!”
一颗12.7mm的弹头撞在男人胸膛。
巨大的轰鸣声,男人倒飞而出,风衣衣角卷起两道烟龙。
经过一个废弃车辆的时候,底下忽然钻出一道瘦小的人影,举着手中的的匕首就向他后腰捅去。
刀尖触碰在风衣的刹那,瘦小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无论他怎么使劲,匕首都扎不进去了,不像是扎牛皮,这特么分明是一张铁皮!
这可是他最强的一击,别说是一阶进化者,就连以防御出名的二阶丧尸他都能捅个窟窿。
身前的男人拧过头来,脖颈修长如龙脊,脸上那狰狞的虎面给瘦小身影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撤离,但男人已经转过身来,屈爪向他头顶扣来。
瘦小人影心中不屑,低头就要退走,但没想到那男人手掌竟然伸出五根寸许长的锋利刀刃,牢牢的扣在他脸上,然后右手轰杀沙甲兽的霰弹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完了。’
瘦小人影心中闪过一抹绝望。
在轰鸣巨响中眼前一黑。
男人丢下被霰弹枪轰烂的身躯,风衣裹住全身,猛地向旁边的建筑阴影中一滚,狙击弹头在原地炸出火花。
“撑住,我马上到!”
内置通讯里传来白鹿沉稳的声音,长颈鹿按下战衣的全封闭头盔,吐出一大口鲜血,狠声道,“一点钟方向,大概五百米左右有狙击手,先把他给做了!”
“明白!”
切断通讯,长颈鹿掀开风衣看向自己的胸口。
战衣上挂载的两个弹匣被这一枪打烂了,不过战衣本身完好无损,回去换个战术套件就行。
“不愧是三阶进化兽的皮,真特么结实!”
长颈鹿心有余悸地感慨一声,要不是临走前列车长把所有战衣装配给他们,今天就得栽在这里了。
吐了口血沫,打开战衣处理伤口。
战衣没什么事,但不代表他没什么事,正面硬接一枪重狙,他胸骨此时都碎了。
要是做手术正常恢复也得一周时间,好在黑鸢的药剂首屈一指,打上一支,当即就好受了许多,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简单调整一下胸骨位置,剩下的就放任其自然修复。
多余的骨头渣滓慢慢就被身体吸收了,不会造成变形。
只要生命力足够,身体就会逐渐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也是何杰不管受多重的伤过几天都能生龙活虎的原因。
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一群黑鸢士兵抱着枪走了进来,紧张的四处观望。
“这呢,别看了。”
长颈鹿招呼一声,战衣和风衣已经穿回身上,开启全覆盖模式。
三阶战衣对泛能的抗性极高,只要他不想脱,没人能把他弄出来。
十几个士兵围拢过来,有的人掏出药剂,有的警戒四周,还有的悄悄打量地上的血迹。
长颈鹿藏在面具后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弹出变形的弹头,风轻云淡道,“被重狙崩了一枪,差点给打穿了。”
众人吃惊,个别几人目光闪烁。
几声清脆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长颈鹿心中一松,一抬头,果然是白鹿和手下的士兵。
武装兵团的鞋子材质用的特殊材料,落地声音完全可控。
这脚步声就是提醒他自己人到了。
白鹿率人鱼贯而入。
一个个身姿挺拔,内穿战衣,外套苍绿色风衣,哪怕最普通的士兵气场也有两米八。
都没人说话,这些黑鸢士兵就让开了道路。
白鹿面上虎头退下,平静的目光扫过,让不少怀有异心的士兵打了个寒颤。
“抓到了吗?”
长颈鹿问道。
白鹿摇了摇头,“去的时候已经跑远了。”
“那就算了,反正清扫任务已经完成,回去找秘书长复命。”
“好。”
车队驶入荒野,几个小时后进入一片背风的山谷中。
相比于外面的荒凉废土,山谷里热闹的多,各种工程车辆日夜不休,忙碌着打造基地。
长颈鹿等人直接开车向中心驶去,还没到地方,就被一行人给强行拦下。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青年,剑眉星目,衣领上别着一颗光亮的银色鸢尾花。
看见车内的长颈鹿,身后连忙有人上前一步,“王主官,这是小姐带回来的人,武装列车的。”
王主官扫视了一眼坐在车内的长颈鹿,平静道,“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小姐会理解的。”
说完上前一步,握拳敲了敲引擎盖,“你们已经进入核心区域,请下车接受检查。”
王主官带来的人见状,立刻将几台车围了起来。
黑鸢的士兵踟蹰地下了车。
武装兵团的士兵大大咧咧地坐在车内,一个个战衣全覆盖,虎面狰狞诡异的看着外面,手中枪械上膛,随时等待命令。
一阶进化者的气场交错重叠,让周围拦路的黑鸢士兵面色微变。
他们听说过武装列车这次跟小姐回来的人很硬,但是没想到这特么他妈的硬,十个人最弱的都特么是一阶进化者,放在特勤都能竞争队长了。
车内,长颈鹿舔了舔嘴里的腥甜,被崩了一枪心情本来就不好,回来就被找茬,让他有点压不住火了。
拉开车门就走了下去,看着眼前一副秉公执法模样的王主官,冷笑道,“什么意思?要缴老子的枪?”
战场老兵的凶悍气场直接向对方盖了过去。
“几天不见,两个小崽子也抖起来了啊?”
狂野的声音在后方传来,王主官身后的人让出一条道路,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越众而出。
看见他的刹那,长颈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对方衣领上那金色的鸢尾花更是蜇得他双目要喷出火来。
金鸢男人站出来的瞬间,就将长颈鹿的气势给破了。
“怎么,忘记我把你俩吊起来抽的时候了?”
男人戏谑道。
长颈鹿刚抬手,霰弹枪就被人按下。
一眨眼,白鹿的身影在余光掠过,如同暴虎出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