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飘过来的尸体越来越多不说,他认得的不认得的,不管如何,都看得出,全都是修为极高之辈。
且最要命的是,他想过暂时撤走,准备的更加万全之后,再来也不迟!
毕竟,寒秋宫主那边,急是急了点,但他要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但问题是,不管他朝着什么方向去,也不管他又拿出什么办法来。
他都是走不出这浓雾了!
且他还剩下的符箓,已经没几张了不说,甚至燃烧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这让张承嗣不由得怅然望天。
最终朝着记忆中应当是邹子所在的方向拱手道:
“师父,徒儿拜谢师父教培之恩,但徒儿,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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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船队将领那边,问出了王承嗣前往的方向后。
杜鸢便带着大魃追过去了。
“圣人,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杜鸢看着前方的迷雾道:
“嗯,我这旧识,想来是遇到什么凶险了,所以,心有所感下,我也就找来了。”
毕竟是有交情的,虽然他每次在关键问题上,都总是像个搞笑角色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就抽过去了。
但既然认识,自己总不能看着他翻车吧?
一阵好笑下,二人便是走入了那浓雾之中。
但和王承嗣不同的是,这浓雾完全遮不住他们的视线。
所以,一眼便是看见了这密密麻麻的尸体从前飘来。
看着如此多的修士尸体,大魃眉头紧皱道:
“虽然修为全都不上不下的,但这么多修士,怎么全都死在这儿了?”
恰在此刻,一具隐隐有金光浮现的尸体,刚好飘至他们身前。
大魃低头看了一眼,便说道:
“这人像个体修,玩横练的,虽然修的气脉不全,不佛不道。但好歹也算是个皮糙肉厚,怎么死的干干巴巴的?学艺不精,被女妖精吸干了吗?”
说着更是踹了那干尸一脚,叫起在它身前上上下下,浮沉不定,突出一个也就那样!
不等大魃说完,又是一具胸口泛着青光的尸体从它脚下飘过。
“嗯?性命喂符?都这么玩了,怎么喂出来的符还这么粗鄙?难怪死这儿了,不上不下,还来这种凶险地方!”
接着,更是指了指前面一个冰坨子道:
“还有这个,修剑修的剑都没了,不管如何,握不住剑的剑修不死谁死?”
大魃看的连连摇头,最后,方才是噫了一声的,从又一具尸体腰间,解下了一枚玉佩。
“小说家青玉无事牌?能拿这个的,怎么都是小说家中的前排人物,虽然被踢出十家,不入九流,但这样的人怎么也死这里了?”
“他家大人不管他的吗?看来是个欺师灭祖的,死了活该!”
说罢,大魃便将手里的青玉无事牌,朝着身后扔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回了那具尸体之上。
最后,大魃一改此前点评天下英雄,大呼也就那样的态度。
低头弯腰,对着杜鸢拱手谄媚道:
“圣人,这群不入流的玩意,看了也白看。不过他们既然都死了,那就说明此间的确不是寻常该来的地方。”
“且圣人,我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想来,那就是您的旧识了。”
“这等小事,不劳您麻烦,我这就去给您办了,您放心,我保证将他完完整整给您带回来!”
看着大魃点评许久的杜鸢,自然乐的清闲,当即点头道:
“那就麻烦你了!”
大魃拱手笑道:
“哪里的事情,能为圣人分忧,是我的福分!”
嗯,一直努力下去,今后,万一圣人一个气不过要重炼地火水风了,自己也能靠着交情求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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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魃一路朝着自己感知到活人气息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它便是看见一缕火光,在浓雾中明灭不定。
“找到了!”
大魃嘴角一扬,当即上前而去。
这一回差事,真的简单,甚至还不如之前被圣人拜托找一串盛天糖葫芦难。
再一个便是,它现在越来越怀疑,杜鸢手中玉册,便是往后大名鼎鼎的封神榜!
说起来,封神榜是为什么被拿出来的?
嗯,记得是天庭初定,缺补严重,所以圣人们开了口,给各自门人弟子,直接敲死了命数。
要叫他们应劫入榜。
为了规避于此,人教、阐教、截教三教门人,都是开始广招门人,准备以弟子应劫,从而避免身死封神。
简单点来说,这就是天帝朝着圣人们哭诉手中无人,天宫难定。
圣人们碍于人是自己定的,只能帮衬,继而给了封神榜,敲定了门人命数的同时,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许门人弟子以再传弟子代替。
毕竟一个是自己嫌麻烦,丢出来干活的爹不亲妈不疼的‘外人’,一个是一直跟着自己修行的亲传弟子。
哪怕不成器,也不能亲手丢出去不是?
至于后来的三教大战那就是圣人之间的问题了。
慢慢想着的大魃继续朝前,可走着走着,它便是反应过来什么的,突然顿住。
继而死死盯着前面那道已经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等等!?封神榜,张冠李戴,改姓为张,圣人旧识,百人之村...
张友人?张百人?难、难道此人就是今后的天...帝??????
于此同时的迷雾对面。
手捧烛火,点燃了最后一张符箓的王承嗣亦是惊悚无比的看着前方雾中的曼妙身影。
“活、活的?要来了吗?要来了吗!”
且更在此刻,他敏锐注意到,浓雾的阴寒愈发厚重。
冷汗直流下,他开始推算来者是何。
可手指才是动了几下。
他便怔立当场,对面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叫他随手就给推了出来。
阴生之物,南岳难越,上古九凶...大魃???
得出了这个结论的瞬间,王承嗣低头看向手中符箓。
昔年我小说家祖师,都被难越困住,幸得南岳山神出手方才化险为夷。
如今,我不过是效自前人,可却遇上了造出难越的大魃本身???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一手,乃是自成地利,先天压胜。
如今看来,他是自困圐圙,反被压胜?!
恰在此刻,符箓燃尽,浓雾散开。
双方正正照面。
二人皆是惊恐无比的看向对方。
旋即,双方齐齐爆发一声尖叫,继而朝着相反的方向仓惶逃去。
“噫——!我还年轻不想死啊!”
王承嗣痛哭流涕,手脚并用。
“呀——!我不想进封神榜啊!”
大魃屁滚尿流,捧着脑袋。
随之,听见了各自动静的两人,都是愕然回头,看向对方。
“哎?!你为什么要跑?”
“嗯?!你怎么也要跑?”
双方又是一愣。
恰在此刻,挥手拂散了这诡异浓雾的杜鸢,正好走出。
看着这两个家伙,杜鸢也是一愣:
不是,你两干啥呢?
演小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