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一脉,本就是天道演化的一部分。
只不过如今人道天下,所以才让这一点,不如曾经显眼罢了。
但即使如此,那藏狐也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好消息——不是两位天人要在这弹丸之地大打出手。
坏消息——好像是一群天人要死斗了!比前面那个夸张多了!
两个天人之间的直接争斗,都已经是山上人的世界中近乎传说的玩意。
复数天人死斗,那更是只在三教攻天时有过一次。
如此大的阵仗,别说它一个小狐狸了,就是把青丘,涂山,轩辕坟狐族三圣地绑一起丢来,都是笑话!
但她现在也不想动了,因为自己这点修为,就是马上跑路,也来不及逃离战区了。
甚至,她都怀疑如此多的天人打起来,这皇崖天真的还能在吗?
当年的旧天,听说乃是无穷无尽,可都因为天人、至高攻伐不停。
以至于彻底崩塌,四散为诸多小天地,也就是如今佛家三十三天和道家三十六天之说的由来。
看了一眼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不说,甚至还在摩拳擦掌,想要助拳的小情郎。
藏狐愈发悲戚望天:‘姥姥,徒儿可能要殉情了...’
但随即又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这个表情的侠士。
她是真不想和这玩意死一起。
不过,真奇怪啊,这侠士其实人挺好的,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讨厌呢?
难道是上辈子的因果不成?
藏狐有点奇怪。
两人一狐之前,大魃正认真看着眼前。
老实说,它也有点发怵了。
一是心怕,二是身怕。
心怕自不用说,自从被困进壁画关到如今。它就对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事情,敬而远之。
它是生怕在来一回。
身怕就更简单了,因为它这具躯壳是被水德火德,连同漫天仙神一起诛杀的!
看着这么多的天宫主,哪怕神魂已死,这副身体都还是残留着当年的恐惧。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诛地灭!
但比起怕这些家伙,它还是更怕——什么都不缺了的圣人。
所以,它能忍住不跑。顺便还想看看,这位圣人要如何应对这群家伙。
杜鸢也是听的一惊,才来了这么一手,自己都还没怎么动呢,你们怎么就全都冒出来了?
是逼急了,还是这所谓幽冥元君的那半数本源,对它们整体而言,过于重要了?
摩挲着手中的玉册,杜鸢眼底的讶然一闪而过。
随之抬眼,目光穿透层层雷霆与铅云,精准锁定了那几道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滔天凶威的天宫主们!
“说我狂妄?呵,笑话,我若真的只是狂妄,你们又怎会胆怯到结伴而行?”
“你们居然还要我把到手的东西交出去,呵呵,这可真是又无能又不要脸!”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明显,这群人合力而来之下,杜鸢就算在自大,也不会觉得自己一个人真就能收拾了这么一群人去。
不过,正因为这群蠢货结伴而来,反倒是给了自己天大的机会——结伴就说明它们怕了,怕了就说明自己能操作的余地大的惊人!
炼假成真,倒转乾坤。
出来混了这么久,杜鸢早就深谙借力打力之说,且一路走来,屡遇强敌,都是靠着它们自己的东风,把它们自个吹死了去!
是而,杜鸢当场大笑一声道:
“你们这群蠢笨之辈,难不成以为多几个虫豸来,就能压我一头?”
说罢,杜鸢拂袖骂道:
“笑话!你们这般蠢货都能知道结伴而来,我又岂会想不到?”
此话一出,那些旧天余孽齐齐都是心头巨震,继而纷纷看向四野。
莫非今日,盗走幽冥元君的半数本源,也只是另一个局中局的开头?
这厮真正的目的难道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夺走冥府,而是...要靠着拿捏它们命脉,继而勾引它们齐齐出动。
好让早已埋伏好的三教百家的天人们一起出手?
尤其是它们中擅长远观的,已经在大成皇都旁边看见了大魃这个九凶来。
是而,对方急忙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旁余同伴。待到它们看向大魃。
无不心头哀叹‘居然连九凶都拉拢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日恐怖真的就...
冷汗才是流下,它们就听见杜鸢鄙夷笑道:
“你们现在定然是忧心,我纠结了三教百家的同道们,呵呵,的确该是这样。”
“只是可惜啊,你们想错了,因为,对付你们几个蠢笨无能之辈,我又何须借力旁人?!”
这话杜鸢说的慷慨激昂,畅快无比。
也叫旁观之人无不震撼至极。
居然真的要一个人叫板这么多同境?虽说天宫主们,早就被三教百家打残。
可如此多人,理论上来说,也绝非一人能敌啊!
藏狐直接傻眼,师徒二人只觉得胸中气血澎拜,大丈夫当如是啊!
大魃则是心中愈发肯定——没错了,这就是圣人啊!
视天人如无物!
旧天余孽们更是被气的身子发颤,居然如此小觑我等?!
“贼子,莫要逞口舌之利,你若说的是真的,那郊外站着的几个人是什么意思?”
九凶占其二的大魃就不用说了,便是旁边那两个养了只狐狸玩的凡人,它们也能瞧出极为难缠的因果。
看着一捏就死,可若真的信了,怕是会遭重!
可对此,杜鸢却更加讥讽的道了一句:
“说你们又蠢又无能,你们还不信,我就问问你们,若真的是伏兵,那摆出来让你们看是什么意思?”
一句话,就让它们彻底沉默,继而脸色青红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