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由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阴气孕育而成,不仅占尽先天机缘,更从未像其他大神那般,陷入权柄残缺、神职混沌的困境。
这一点,即便四位至高都不及它。
毕竟水火两脉的权柄,被炎螭那蠢货分去了一部分。另外两位至高,又常年互相侵占对方的权柄,始终无法纯粹。
是以,幽冥元君这般不及至高神性的次神,反倒成了所有旧天神祇中最“纯粹”的一个。
就是,它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最纯粹,到底有什么用,只是别人都说这个厉害。
所以它也就记下了,但到底怎么个厉害,照着它的估计,可能给它说这些的人也不知道。
因为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这么传的!
冥府大殿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玉册之上的封正,也被杜鸢刻到了最后几个字来。
那沈砚之的金身法相,更是在这一刻通体透金,熠熠生辉!
不知情的百姓见了,估计还以为是有人成佛了!
远在天边的幽冥元君,则是扶着自己脑袋,暴怒道:
“不仅除了我的名,斩了我的首级!你甚至还想彻底打碎我的神位,否定我的根本,叫我在三界六道,再无立身之处?”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厮,未免过于狠毒了吧!?”
杀了也就杀了,技不如人,就得认!
但这般做法,可是要彻底否认它的一切啊!
嘶吼声中,幽冥元君,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它直接摘下自己的头颅,继而朝着大成朝的方向,狠狠一掷!
“那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成!”
原本,它想要让一让,生吃这一刀,好叫对方将自己彻底从玉册除名,断开联系。
以免日后吃了更大的亏。
可不曾想,自己都这么让步了,对方居然做的更过分了!
真的是可忍熟不可忍!
头颅才是脱手,便是化作半缕阴气。
已经气疯了的幽冥元君,将自己的根本分出一半,直接投向杜鸢,要让对方看看什么才是天宫之主的手段!
这半缕阴气出手的瞬间,整个天地都是为之一变,虽然这遍布天地的一变,仅仅持续不过眨眼间。
快到了诸多凡俗,乃至修为有成的不少山上人,都是以为花了眼。
但落在那些真正修出来的大修眼中,刚刚精准捕捉到的一刻,可就叫他们所有人都是呼吸粗重了起来。
因为天地不分,阴阳混沌,众生蒙昧,太初之时的周天变化,皆在此刻之中!
亦是在这刹那间的变化消失的下一刻,那半缕阴气瞬间化作一根长矛。
幽冥元君最善使矛,因为上古之时,矛最善破甲开城!
是而,它要让那个不给自己半分退路的混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捅穿!
“哈哈哈,你这混账东西可后悔了?”
虽然还未击中,但自己都舍了一半本源了,岂能让这厮安然无恙?
它自信,如此舍得的杀招,就算是三教祖师来了,也得认真在认真,才能接下!
同境之中,最多也就一个不死!
大成皇都之外,大魃和藏狐两个都是惊愕的看向了对方。
“前辈,刚刚那一幕可是太初之时的样子?”
大魃作为九凶,自然认得出那是什么。
所以,它亦是神色严峻道:
“对,那就是太初之时的样子,应当是幽冥元君被逼急了,开始出杀招了!”
说完,它又不太确定的说道:
“幽冥元君是天地间第一缕阴气所化,我虽然没占它的权位,但我也是阴生之物,所以,我能感觉到,它,它好像是把自己的本源分了一半,祭为杀招?”
如此疯狂的举动,三教攻天时,都么见过。
真不知道圣人是做了什么,才让这群惜命的家伙如此癫狂。
不过如此也好,自己也算是能够借着它的东风,看一看这位圣人老爷,究竟是什么版本的圣人。
是一言不合就重炼地火水风的洪荒流圣人,还是稍微克制了许多的诸天流圣人。
随着那根长矛刺破云霄杀来。
深处大殿之内的杜鸢,亦是心头一惊的回头看去。
看着那根长矛,杜鸢有预感,这恐怖是自己出道以来,遇到的真正意义上的最强杀招。
而且是确乎可能杀了自己的那种!
这一刻,杜鸢的视线和幽冥元君双双交叠在一起。
看着立在原地,避无可避的杜鸢,幽冥元君大笑道:
“哈哈哈,今日无论你修为究竟多高,只要你没有得道,你就别想好!!!”
幽冥元君只觉得畅快无比,哪怕自己丢了一半本源!
因为眼前这个人定然就是前不久,险些得道的那个家伙!
舍了一半本源,就能重创这真正意义上的至高之下第一人,那可太划算了!
可看着大笑不止的幽冥元君,杜鸢却是忍俊不禁。
这的确是难以想象的杀招,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做了什么才祭出如此恐怖的一击来。
自己也确乎没什么好的办法接下来。
只是,这真的是瞌睡起了,枕头就送上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长矛,杜鸢慢慢举起了玉册,那上面自己给沈砚之刻下的封正。
正因为幽冥元君的反扑而接连消失。
最终,慢慢变回了它的名字去!
瞧见了如此一幕的幽冥元君,当即崩溃,继而对着急急赶来的同伴们嘶声一句:
“不好,这混账盗走了我的一半本源啊!!!”
自己是天地间第一缕阴气所化,乃是天下最纯粹的神性。
所以简单的除名,对自己的神位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玉册那用来确立权柄神职的作用,对它根本就没意义。
但现在,它明白了,这厮不是要借着玉册反打它一记狠的,而是要以此靠着玉册这旧天根本盗走它的本源啊!
天啊,大劫过后的人族竟然歹毒到了这个份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