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在面前的杜鸢,威王简直欲哭无泪。
‘我这等人,竟然也值得道家余位亲自追捕吗?’
本以为西南一劫,自己不过是逃出去的一条小虾米。纵然会被挂在心上,了不起也就是门下弟子联合各地山头缉拿。
哪里能想到,会是堂堂余位亲自到场?
杀鸡焉用牛刀,不外如是。
杜鸢则是点点头道:
“对啊,我亲自过来了!”
这件事上,杜鸢都有点乐,威王没想过会在这里撞上自己,自己又何尝想过,会在另一处天下,撞上这个武景威王呢?
看着面前惊惧不已的威王。
杜鸢一时间,感慨无比。
记得初见面时,自己还忌惮他无比,盘算着日后怕是一场艰苦至极的恶斗。
结果没想到,如今再见面,会是这么一个场面。
说着,杜鸢不由得看了一眼,被自己踩住的山岳道:
“所以,你费尽心思的逃来皇崖天,又弄出这一手是所图为何?”
一句话落下,威王便有心如数吐出。好争取一下宽大处理。
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顿住。
如今,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若是继续一条道走到黑,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威王至今都记着,盟友那一句——只要拖住半炷香去,今日便是天人亲至,也奈何不得他们!
这算是威王活下去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
是而,威王强忍着惊惧,转而问道:
“我不明白,皇崖天如今乾坤宗独木难支,您既然是道家祖庭来的老祖,为何要先来寻我这等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皇崖天水府那边,对您,对道家而言,不应当更加紧要吗?”
说话间,威王认真查看着杜鸢的神色。
这等人物,他无力反抗,但同样的,正因为谁都知道他无力反抗,所以如此人物往往也懒得在他面前藏起心思。
所以,他精准的看出杜鸢的脸上生出了异样。
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只要有了异样,那就说明上心,就说明有的拖延!
我今日可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你可千万要成啊!
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盟友到底在图谋什么东西,但明显无路可走的威王,只能将一切都寄托在盟友身上。
“皇崖天水府?哪儿,我是要去,也是因此才在路上撞见了你!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太好,还是太差。或是你我因果未分?”
杜鸢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应该就是在陶土县时,那个年轻人说的,聚集了此方天下,就所有修士的水府神宫。
且,若是自己没有猜错,那个和小猫明明一模一样,但明显是另外一个存在的声音,多半也是出自此处?
路上正好撞见?!
这个回答,险些让威王晕死过去。
也就是说,他如果不图着盟友说的大机缘跟来,而是照着最开始的想法,寻一处隐秘之地藏着。
这一劫也就躲过去了?!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全然不信道:
“不可能,若只是路过,您又何必在这车罗废这般功夫?就算您想管管车罗,以您的身份修为,哪里需要亲自看着这般久?”
“轻飘飘一句话去,就算是守在水府的那群人,不是都得巴巴跑来给您办事?”
所以...难道是和自己同盟所谋之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