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重新修得往昔的诸多神通?!
啊,定然不会错!
否则,佛尊何须特意多此一言!毕竟此前飞来峰下,就差不多是早就问过了啊!
想到此处,毛猴猛地转身,朝着杜鸢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下五体投地大礼,膜拜不止:
“弟子,拜谢佛尊!待到五百年后,弟子必然护持好友,一路向西,潜心礼佛,以面佛尊!”
说罢,在一众陈氏子弟的茫然注视下,他们瞧见这位本是老祖宗好友的毛猴,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顶斗笠,指尖摩挲片刻,又回头望了一眼陈老祖宗的灵位,这才转身面向杜鸢离去的方向,郑重其事地将斗笠戴在了头顶。
刹那之间,金光骤然浮现,斗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顶熠熠生辉的金箍!
“弟子此前既因金箍开悟,如今亦愿戴上金箍,以证我苦持之心!”
毛猴早已悟空,本无需这金箍来束缚本心。
可它既已悟透这五百年等待的因果,便自愿戴上金箍,以此作为自己往后五百年间,苦修不辍的见证。
佛家有云,一念执着,一念放下。毛猴想,自己如今既已放下过往执念,只守来日相逢,那这五百年的等待,便不再是煎熬,而是一场渡己渡人的修行了!
周遭的陈氏子弟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目睹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在天边之外,早已踏云远去的杜鸢,却是突然回头,目光落在霸州陈氏的方向,脸上满是错愕,忍不住低呼一声:
“啊?!”
那毛猴怎么自己戴上金箍了???
金箍不是明明用不上了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一刻,杜鸢突然觉得,自己与旧天一脉,或许真的相性不合。否则,不至于一扯上他们的事情,便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不,是惊愕。
凝望许久,杜鸢才收回目光,继续朝前飞去,目的地正是那地宫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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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皇陵之内。
众人虽已知晓仙长留下的安身法,能将那厮困于其中不得而出,可此前被那厮随手一招便打得七荤八素的他们,却是半分不敢松懈。
人人屏息凝神,心头高悬,唯恐下一刻那厮又闹出什么惊天变故。
害了他们不说,还得害了仙长和外面的无数百姓。
要知道,他们家人老小也在其中啊!
这群守在地宫,不知外界天日的人,耳畔突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鬼哭神嚎。众人惊惶失措,纷纷四下张望,口中连声惊问:
“是什么声音?”
“听着像是鬼怪在哀嚎?”
“不对,好像还有人在九天之上嘶吼?”
“这到底是怎么了?”
...
乱作一团的兵士们,已是险些把持不住心神。
而那汉子,却在此时陡然一改先前的呆愣模样,猛地捂住心口,脸上剧痛之色遍布,直挺挺倒了下去。
老妇人见状魂飞魄散,一把扑到汉子身上,哭嚎道:
“儿啊!我的儿啊!你这又是怎么了啊!”
眼见汉子捂着心口抽搐不止,痛得说不出话来,老妇人只得转向太子一行人,连连磕头哀求:
“老身求求诸位大人了!求求诸位大人,救救我这孩儿啊!”
太子见老妇人哭得悲切,心中不忍,只得背过身去。太子太傅见此情形,当即上前厉声呵斥:
“这厮先前便欲弃我等而去,摆明了与天下百姓为敌!此等关头,你休要多费唇舌!在情况未明之前,我等绝不会出手!”
末了,太傅亦是冷冷补了一句:
“且我等,只是凡俗,治不了仙神之流!”
老妇人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化为乌有,只剩无尽绝望。
所幸不过片刻,汉子的痛苦便稍稍缓解,只是浑身被冷汗浸透,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哪怕看他这模样,下一刻便可能因喘息过急而再度抽搐,他却依旧在极致的震骇之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玉册...玉册被剔名了?!”
他是看守玉册的灵童,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在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后,他便是挣扎着起身,继而跪在老妇人面前,朝着她磕头不停道:
“娘,是儿子错了,是儿子错了啊!”
玉册都被剔名了,那只能说明,是那人胜了!
甚至说不得执笔真君等天宫之主,都被打的再起不能了!
这也意味着,他的选择,错到了极致不说,还彻彻底底的连累了自己的母亲。
恰在此刻,外面的军士纷纷惊喜喊道:
“仙长回来了!仙长回来了啊!”
听了这话,汉子身子猛的一窒,继而满眼悲愤的保持着磕头的姿势,触地不起。
老妇人亦是明白了过来,继而满眼哀然瘫坐在地。
不多时,杜鸢便走到了自己留下的安身法之前。
看着里面的母子两人,杜鸢摇摇头后,对着老妇人说道:
“老人家,我先前一直说,我此行会还你一个好端端的儿子。但,你这孩儿,实在是...”
听了这话,老妇人身子一颤,有心哀求,却又再无脸面多言。
只能沉默以对。
唯有汉子抬头说道:
“仙长,我既然走错了路,那说什么都是该死,只是,我这老母亲...我,我不求旁余,只求诸位大人还有仙长,能对我老母亲从轻发落!”
对此,杜鸢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了太子,对着这个以为已经没了自己事情的年轻人问道:
“不知太子觉得眼下应当如何处置啊?”
听到这话,太子先是一愣,随之便是下意识的看向太傅,希望得道指点。
怎料,杜鸢却是一把按住了太傅,对着明显愈发不知所措的太子问道:
“哎,你将来可是此间之主。这件事,这些事,只能你来答,不能假手于人!”
问、问心?!
太子顿时口干舌燥,他觉得此时此刻,像极了话本故事里的仙人问心。
甚至放大点看,会不会我朝国运还有多少,都看今日了?
“仙,仙长,真,真的必须我来答吗?”
杜鸢看着眼前的太子,认真点头:
“只能你来答!”
杜鸢很好奇,这太子是要从仁,还是从法,从严?亦或者是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