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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画龙点睛(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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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人僵立原地,在动不能。

  厉害的是昔年持有此物的人,而非是此物了得?!

  道人自嘲地牵了牵嘴角,一声苦笑漫过眉梢——他终究是认了这个理。

  因为他记得自己师傅传给自己这件法宝时,就说过,此物虽然曾经困缚神牛。可哪只算得光鲜履历,拿去吹嘘自无不可,但切莫真的将其当作了底子。

  否则,害人害己,悔之晚矣!

  ‘师傅啊,您没说错,是我自己忘记了...’

  心头闪过这个念头之后,道人便闭上了眼睛。

  若是开局就能通力合作,何至于此?

  六人尽丧各自之手。

  输的不冤,输的活该。

  噗通一声闷响,脱困的大龙猛地探身,巨口一张,已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

  原本只有眼眶的大龙,也在这一刻渐渐生出了眼白。

  那份狰狞气势,亦是越发雄浑迫人。

  吞下了道人的画龙跟着看向了最后的书生沈砚。

  虽然仍旧是在审视盘中之餐,可却明显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六人之中,此人最是可惜,也最不可惜。

  儒家的本命字,能不能读出来,与修为无关,只与自身所悟相关。

  可正因如此,才更显难得至极!

  书生抬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大龙,又看向了始终立在原地的杜鸢。

  苦笑一声后,他朝着杜鸢拱拱手道:

  “前辈今日当头棒喝,沈某实在是...”

  苦研经义多年,直到此刻,他反而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了。

  想了许久之后,他才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勉强的:“实在是惭愧至极!”

  见状,杜鸢对着他点点头道:

  “你确实该惭愧。”

  这话说的书生又是一窒。

  这位道爷不愧是占余在身的道家大修,行事的确是洒脱无比,浑然天成...

  “这么明显的道理你的授业恩师不可能没给你说过。但你却执迷至今,甚至还跟着这些货色,干下了这般魔事。”

  杜鸢眼底浮起几分失望:

  “你啊,当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读书读出了东西,是好事。

  可把读出的东西用作了魔事,那就是天大的坏事了。

  书生不敢直视杜鸢的眼睛——因为他认得这样的眼神,他曾在授业恩师与书院夫子们的眼中见过。

  他被圈足之时,就听自己的恩师痛心疾首的说过:“我儒家之道,是传灯续火,不是掘墓毁棺,看那白骨傲然!”

  后来策论之事时,也见夫子们痛骂过:“你这‘蚀’字,蚀的不是顽疾毒疮,是我儒家根本!”

  他只看见了树外华而内败,便觉腐毒之疾已经病入膏肓,一切作为皆是徒劳。

  不思革故鼎新,不求对症良药,不想破后而立,只盼着彻底炸开,一了百了——如此,便不用再闻那金玉其外的腐臭。

  他总觉得旁人都是痴傻,唯有自己看得真切。却忘了,就连他这般离经叛道之人,也一再得了破后而立的机会。

  真要如他所悟所想,似他这般之人,不该在跳出来的时候,就被早早打杀,免得碍眼吗?

  多少道理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他偏生视而不见...

  想到此处,他满心苦涩道:

  “沈某悔不当初啊!书院的恩师和诸位夫子,明明都把道理嚼烂了喂到我嘴边,我却偏生不肯咽下去...”

  “沈某,太愚了!”

  “你错了,不是太愚,是你太傲。”

  这一点就连杜鸢,都是直到此刻,才真正看了出来。

  杜鸢的声音简简单单,却直接刺进了他的心头。

  让书生万分诧异抬头看去,想要得个说法。

  可却见杜鸢指着他说道:

  “还没发现吗?你此刻觉得我说得对,肯认这个悔,不过是因为眼下我远胜于你,外加我真赢了而已。”

  “要是换作别人,怕是你永远也不会低头。”

  满心惭愧霎时散去,书生猛地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便要辩驳,却听得杜鸢轻轻一叹:

  “看吧,你心里头,始终觉得自己是对的,半分错处也无。”

  他若是真的诚心悔过,此刻只会虚心求教。而非被拆穿一般的勃然大怒。

  这话落地,书生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方才指着杜鸢、几乎要破口大骂的手,在半空迟疑半晌,终究还是失神垂落。

  是的,道爷没说错,他之所以执迷至今,不是太愚,而是太傲。

  傲什么呢?

  傲自己出身寒门,却轻易读出了不知多少王公贵子一辈子难寻的浩然正气。

  后来更是傲自己悟出了个本命字!

  甚至在那个‘蚀’字被他读出来前,他的耳朵,就已经听不见恩师和夫子们之外的声音。

  比如当日悟出本命字的银杏树下,他只看见了一地杏叶金黄,却没有看见诸多同窗正席地而坐,对而论学。

  等到那个该死的‘蚀’字被他读出来,莫说夫子们了,就连待自己好似亲子的恩师的话都是听不进去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注定超越这些愚夫。

  如此一来,夫子们的教诲自然是入不了耳,进不了心。改过自悟,更是无从谈起。

  甚至就连后来从学宫赶来问责的大儒,他都是没有当作一回事去。

  盖因那大儒都没有个本命字在身!

  你们这些本命字都无的愚材,安敢教诲于我这般大才?又安能驳斥我之所悟?

  当然了,这也因他笃定,本命字在身,这些老夫子,舍不得毁掉这般美玉...

  噗通一声,沈砚踉跄倒地。

  杜鸢的声音还在响起: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可你呢?你怕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旁人定然不成,更容不得旁人试着去解决吧?”

  “以此来看,你的一了百了,以存风骨之想,怕都只是害怕见了‘力挽狂澜’吧?”

  “不然,我想不到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理由,会堕入邪魔道至此。”

  杜鸢一直在奇怪,这书生为何跟着这些虫豸一伙。

  毕竟看他所言,再怎么自暴自弃,也该是个躺平才对,顶多也就是见死不救。

  哪里有上赶着助纣为虐的?

  思想前后,杜鸢也终于琢磨明白了关键。

  心头狂傲,笃定无错,分明知道决计无事,却又无法接受因为咎由自取被逐。

  本就恃才傲物,是而越发偏执成魔。

  确是天纵奇才,也确是全无可惜。

  沈砚猛地偏头,咳出的血溅在身前,晕开一小朵暗红。再开口时,声音好似风中残烛。

  “是...我错了...”

  显然杜鸢这么一个全方位压住了他大修,将他彻底剥析之后,即将他羞恼的无法言语,又让心头偏生还有那么一点儿的良知,难受万分。

  两相结合之下,生生耗尽了心气。

  杜鸢在没有答话,沈砚则自己慢慢说了下去:

  “那个‘蚀’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因为那是苍天对我所悟的认可。或许,这就是君王们所言的天命吧...”

  书生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他不敢看杜鸢,因为杜鸢会让他想起书院的夫子们,还有自己的恩师。

  “恩师说字要养,养的是容人之心...我偏要它去啃,啃掉了夫子们的劝,啃掉了恩师的情,最后...啃掉了我自己”

  沈砚此刻已经低下了头颅道:

  “当年,学宫的先生过来问责,说‘学无高低,心有深浅’,还说这话放在我的本命字上也是如此...我当时只道他是酸,是妒,原来...原来真是如此...”

  末了,沈砚越发偏头,好似要把自己的背都给完全拧过来一样。

  “您,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杜鸢如实点头:

  “是。”

  若只是先前,那么杜鸢多是叹息,如今,彻底搞明白了后,便真就如他而言了。

  沈砚苦笑一声:

  “您的确是道家高人...这种率直,我们儒家难见至极。”

  他也终于转过了身,对着杜鸢恳切求道:

  “前辈,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某自知罪不容诛,但能否,让沈某留个东西给这天下?不,是让沈某留个东西,给我这般的人?”

  杜鸢颔首:

  “只要非是邪魔之物,自然可以,所以,你想要留什么?”

  沈砚拱手道:

  “死前所悟。对旁人多半没什么用,可若是还有和我一样悟出了个‘偏字’的,兴许会是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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