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日红稍微说了一些这几天的事情,和小南姐姐如何如何亲密,如何如何摆弄花草。
最后图穷匕见:“就是可惜我和小南姐姐住的地方,离得太远,每天去找小南姐姐说话,都要跑很久。”
果然,勾心斗角依旧存在,只是被掩藏在了波澜不惊的湖面之下。
小南才刚刚搬进厢房,自然不能让小南再搬出去,那是纯侮辱。想让两个女孩住得近一些,只能让夕日红也搬进院子里。
江风笑说:“这有什么,东厢房不是还空着么,明天打扫一下,你搬过去住不就是了。”
夕日红欢呼雀跃,然后说,不用明天,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提前把东厢房给打扫好了,今晚就能搬过去住。
少女已迫不及待要获得小南已获得的一切。
夕日红原本的房间中没有太多零零碎碎的东西,用封印卷轴装好,搬到新房稍微收拾了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搬到新房子的少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满脸喜色地向小南挑挑眉毛显摆,看吧,我和鸽鸽情比金坚,只要我想搬过来住,鸽鸽就一定会答应。
显摆之后,少女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过去几天江风不在的时候,小南待她还挺不错的,又迅速压下面上的得意,自己一个人在心底开心、快乐。
小南全程面无表情,只是温柔似水地牵着江风的手,似乎全然不介意夕日红搬进院子里。
但江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看似没有主见的小南实则很有主见,认定了的事就绝不回头,既能离开雨之国跟他在木叶,也能在砂隐村的夜晚夜袭。
她的情感要比人淡如菊的外表更加猛烈。
而爱情,恰恰也是一种猛烈的情感。
没有人能了解爱情,也没有人能控制爱情。它不像友情,友情是厚积薄发天长地久的积累,爱情却总是猛烈又突然。
它要么不来,要么就突然到来,让人猝不及防,完全无法抗拒。
这是江风用天子望气术读到的东西。
夜,深夜。
雨打芭蕉,帘帏飒飒春声。
江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既没有修炼仙术,也没有去尝试改进他目前拥有的任何一门绝学。
他的心静不下来。
任哪个男人提前知道入夜后会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来找自己,都不会保持平静,除非他不是男人,又或者不喜欢女人。
窗外尽是风雨声,没有脚步声,江风却用天子望气术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人轻轻地推开门,飘进来,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江风背对着房门,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或者说,他早就知道,现在不过是确认。
风雨声之外,江风终于听到其他的声音,那是布料绵软的衣物从肌肤擦过,又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极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具轻盈娇柔的身躯钻进江风的被窝,这具身躯原本冰凉而柔软,碰到江风后又突然变得炽热,似是跳动的火焰,要把两个人都焚烧殆尽。
江风忍不住转过身,轻轻抱住深夜而来的小南。
蓝紫发色的女孩儿突然不抖了,只是同样抱住江风,扭捏着柔软身躯往江风怀里钻,同时吐气如兰,张开樱唇去咬江风的嘴唇。
一如既往的看似人淡如菊与世无争,实则既坚定又有侵略性。
…………
清晨时分,小南轻飘飘、软糊糊地回到西厢。
她来,不是想告诉夕日红她想做什么。
她来,只是想告诉江风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