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蝎的视线落在迦楼罗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时,他沉浸在母爱温情中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他想起了这次潜入风之国的任务——一尾人柱力,我爱罗。
这个时间点,迦楼罗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按照梦境的时间推算,我爱罗在这个梦境里应该还没有出生,此刻正安静地蜷缩在迦楼罗的腹中。
蝎的目光在迦楼罗隆起的腹部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移开了。
沙罗显然和这对夫妇很熟,一见到他们就笑着迎了上去,热络地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罗砂和加瑠罗嘛。”
两家相处随意亲切,显然是经常走动的交情。
“最近去沙漠里淘金的收益怎么样啊?”
面对沙罗的招呼,罗砂笑了笑,点头答道:“还不错,新矿的砂金纯度确实比老矿区高了不少。”
说着,罗砂看向蝎,笑着说道:“对了,听说蝎最近在情报部门干得不错,连木遁的情报都弄到手了。”
沙罗自豪地笑了笑道:“我家蝎当然不一般,也就是蛛那个老东西,目光短浅,哼。”
罗砂闻言尴尬地笑了笑道:“风影大人可能有他的考量。”
沙罗嫌弃地摆了摆手:“他懂个屁。”
随后沙罗自然地转过头,看向迦楼罗的肚子,关切道:“加瑠罗,最近身子感觉怎么样?沙漠里昼夜温差又大,你这都五六个月了,可得多注意保暖和休息啊。”
“谢谢沙罗前辈关心,这孩子最近挺乖的,罗砂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迦楼罗温柔地抚摸着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
蝎站在母亲身后,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心里却有些意外。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父母和罗砂夫妇的关系似乎相当不错。
……
梦境结束。
第二天。
旅馆的套房内,此刻的蝎依然静静地蛰伏在绯流琥中,即便早已经醒来,他的脑海中依然在回味着昨晚梦境中的一切。
母亲掌心的温暖,那顿完全契合他口味的晚餐,还有让他面红耳赤的称呼。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自己这些年来满手血腥的叛忍生涯,才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蝎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候敲门?
昨天他确实让由良去收集砂隐村当前的情报,但约定的汇报时间不是现在。
由良是个很守规矩的下属,不会提前打扰,更不会在未经通知的情况下贸然上门。
那敲门的会是谁?
就在蝎心中生疑的时候,迪达拉也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金色的马尾睡得歪七扭八,嘴里还嘟囔着:“这么早谁啊。”
但当他睁开眼之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转过头看向蝎,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地说道:“蝎,情况可能不妙,昨晚,你奶奶,她也出现在观众席上了。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眼,那个眼神,她肯定是认出我了……嗯!我们的身份十有八九是暴露了,外面敲门的该不会就是她吧?”
听到这个情报,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已经暴露了?
老太婆居然也当上了观众,而且还认出了迪达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外面的敲门声依然在持续。
听着敲门声,蝎心底竟然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丝复杂。
“敲得烦死了,蝎,你倒是赶紧做个决定啊。”
迪达拉手已经探进了腰间的黏土袋,他催促道:“到底是直接把这旅馆炸了冲出去,还是怎么说?”
“不用走。”
绯流琥里终于传出了蝎平静的声音。
咔哒,咔咔咔咔……
绯流琥的外壳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缓缓开启,蝎直接从绯流琥中走了出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红色的短发,精致如人偶的五官。
蝎竟然在这个时候,直接收起了绯流琥,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容貌。
“我们来到砂隐村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破坏举动,也没有表现出敌意。”
蝎冷静地分析道:“既然对方只是敲门而不是直接派暗部强攻,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直接接触应该没事。”
蝎转过身,穿上红云袍,平静地对迪达拉说道:“把起爆黏土收起来吧,我去开门。”
迪达拉愣了半秒,随后默默地把手从黏土袋里抽了出来。
“行吧,听你的,嗯!”
伴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蝎平静地拉开了房门。
然而,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外。
门外站的并不是千代,而是一名全副武装的砂隐暗部。
对方身形笔挺,站姿标准,见到蝎时,他明显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恢复了暗部应有的专业素养。
“蝎大人。”
暗部低下头,双手将两个卷轴呈上:“这是千代大人让我送来的。”
在蝎接过卷轴的下一秒,这名暗部直接施展瞬身术,干脆地消失在了走廊里。
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迪达拉从蝎身后探出头来,他用胳膊肘顶了顶蝎,打趣道:“哟,你都离开砂隐村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被人认出来,刚才那家伙叫你蝎大人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看来你在砂隐村的名气不小嘛。”
蝎瞥了迪达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讨了个没趣,迪达拉立刻好奇地瞄向了蝎手中的东西:“给你送的什么好东西,这两个卷轴里装的是什么?”
蝎没有开口,默默地将两个卷轴揣进了怀里。
他明白了千代的意思。
虽然没有打开,但他猜到了这两个卷轴是什么。
很显然,千代不仅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甚至连他潜入村子的企图都有所察觉。
老太婆对他不放心,但她不想和自己彻底撕破脸,送来这两个卷轴,无非是希望他能念及旧情,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不要在这多事之秋,做出对村子不利的举动。
想到这里,蝎收好卷轴,转头对迪达拉说道:“看来确实暴露了。”
蝎转过身,平静地做出了决断:“不过,既然她选择了这种处理方式,那应该就问题不大,走吧,出门看看,没必要隐藏了。”
“啊?这就完事了?”
迪达拉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满脸的茫然。
“不是,怎么就突然没事了,我们可是来抓一尾的叛忍啊,直接出去乱晃真的好吗?”
蝎根本没有理会搭档的大呼小叫,他坦然地转过身,直接迈开长腿,推开旅馆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