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
蝎此刻的表情十分微妙。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刚才屏幕里,蛛训斥梦境蝎的那些黑历史,好像全都是他本人昨天晚上搞出来的骚操作,尤其是那句叛逃的宣言。
蝎不禁有些尴尬。
不过,即便意识到了这其实是梦境中的自己在替自己背黑锅,蝎的心底却连一丝愧疚感都没有。
甚至在看到那个梦境里的自己被蛛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时,蝎心中还有几分暗爽。
在蝎看来,梦境里那个明明拥有着完整的家庭,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叛逆小鬼,根本就是活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就该好好地挨点毒打,受点教训。
就在蝎暗自冷笑的时候,另一边的枫忍不住连连咋舌道:“哇,蝎大哥也太叛逆了吧,居然敢当街指着风影父亲的鼻子大吼大叫,这脾气简直比我还不守规矩呢。”
坐在旁边的角都闻言,斜睨了这只七尾人柱力一眼:“那倒未必。”
角都心中腹诽。
一个人柱力天天想着往外跑,到底哪来的脸说别人不守规矩。
“哎……”
枫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气鼓鼓地反驳道:“角都前辈你乱说,我哪有不守规矩,我明明听话得很。”
迪达拉也忍不住对着蝎打趣道:“嘿嘿,不愧是和我分在同一组的搭档啊,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规规矩矩的蝎大哥,年轻的时候居然比本大爷还能搞事,敢指着风影老爹的鼻子骂街,果然,蝎大哥还是蝎大哥,嗯!”
蝎只觉得一阵无语:“谁跟你这个满脑子只有爆炸的恐怖分子是一路人?”
……
梦境结束。
第二天。
风之国腹地,砂隐村南部的隐秘绿洲。
晨光洒在了平静的湖面上,湖边的一座木屋前,千代的弟弟,同为砂隐村前代高层顾问的海老藏,正拿着一根鱼竿在垂钓。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奇怪。
海老藏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头顶。
“这都已经过去大半个上午了,姐姐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平常这个时候,千代早就已经坐在他对面,开始一边钓鱼一边拌嘴了。
带着几分纳闷,海老藏放下了手里的鱼竿,慢吞吞推开了千代的房门。
“姐姐,你……”
海老藏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千代正双眼紧闭,双手安详地交叠在腹部,一动不动地平躺在木板床上,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了。
“姐姐?”
海老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床上的千代毫无反应。
海老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喂,姐姐,你没事吧?”
话音落下,木屋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床上的千代像一块石头一样,没有回应。
“姐姐!”
这下海老藏是有些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到了千代的床前,伸出双手,想要去探探老姐姐的鼻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千代鼻尖的瞬间……
唰!
床上的千代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老太太笑嘻嘻地冲着吓了一大跳的弟弟做了一个鬼脸:“嘿嘿,上当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姐姐,海老藏无语地一头黑线,他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姐姐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们都这把老骨头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玩这种装死游戏啊。”
“哈哈哈哈,谁让你每次都这么容易上当。”
千代开朗地大笑了几声,随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然而,笑声过后,千代脸上的调皮却渐渐收敛了起来。
她转过头,透过木屋的窗户,望向了砂隐村所在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后,千代突然开口,认真地说道:“海老藏,收拾一下吧,我想回砂隐村去看看了。”
“哎?”
海老藏意外地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回去?我们都已经退隐了,还回去干什么?”
千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了门口,老太太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个真实的梦境:“我昨晚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梦。”
千代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她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最近的村子里,可能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海老藏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自家姐姐这神神叨叨的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什么梦境,什么好事,风影都死了,村子里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海老藏也很久没有看着姐姐脸上露出这种兴致勃勃的状态了,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自己的姐姐。
回去看看也好。
海老藏站起身,拍了拍长袍道:“毕竟现在村子里的局势好像挺混乱的,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回去看看,也能稍微稳一稳局势吧。”
千代转过头,轻轻地点了点头:“嗯,走吧。”
……
千代和海老藏隐居的绿洲,本就位于砂隐村的南方不远处,距离村子并没有多远。
以两位传奇忍者的脚程,不到半天的时间,两人便已经返回了村子。
站在那座由一座山雕刻而成的一线天峡谷入口前,千代停下了脚步。
她拄着拐杖,抬头望着前方这座建立在漫漫黄沙之上的要塞村落,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村子里,一座座由黄色黏土筑成的半球形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与周围的沙漠融为一体。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砂隐村好像都没怎么变啊。”
千代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走吧,姐姐。”海老藏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两人顺着峡谷的主干道,慢悠悠地走进了村子。
由于罗砂的死,村子里的气氛明显比以往紧张了许多,街上到处多了不少来回巡视的忍者。
两人没走多远,千代便在前方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名留着褐色短发,面容冷峻的中年砂忍。
那不是由良吗?
千代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这小子在砂隐的情报部门里,好像正是蝎的部下。
蝎离家出走后,这小子倒是一步步爬了上去,如今看他这副架势,似乎已经混成了村里的高层了。
然而,真正引起千代注意的,并不是由良本人,而是在由良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奇怪的人。
这两人都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袍子上还绣着显眼的红云图案,他们的头上还戴着垂着布条的宽大斗笠,将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其中一人身形不高,透着一股散漫的姿态,另一人则更为奇怪,整个人似乎是趴在地上行走的。
千代心头微微一动,主动迎了上去:“哟,这不是由良吗。”
千代声音平稳地打了个招呼。
由良猛地抬起头,在看清挡在面前的来人是千代时,他的脸色瞬间剧变,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但他毕竟是经过训练的情报人员,很快就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波澜,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道:“千代大人,海老藏大人,您二位怎么回村子了?”
千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慢悠悠地说道:“老身隐居得久了,倒是有些认不出村里的生面孔了,由良啊,你身后的这两个人是什么人?”
“这……”
由良顿时呼吸一滞,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