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枫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双眼死死睁大。
顺着宇智波鼬的分析去思考,昨天的画面,犹如一幅幅走马灯在她的脑中飞速地闪回。
疯狂燃烧的红砖瓦房,在烈火中寸寸坍塌的任务大厅,在泥泞街道上抱着孩子无助哭喊的普通平民,以及那些被宇智波一族肘击的下忍中忍……
“好像……好像确实……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大人物出现过。”枫有些不敢确定地低声嗫嚅着。
除了角都前辈……以及在战斗最初阶段就出现的忍者之外。
其他人,都去哪了呢?
昨天面对那么恐怖的强敌,出面顶住压力的,竟然只有角都前辈一个人。
村子里的那些上忍呢?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高层们呢?
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头到尾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
画面中。
面对角都的询问。
围在床边的几位村民显得异常激动,他们七嘴八舌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角都大人!您只管在床上安心静养便是!今天只要有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可能放任外面那群杂碎撒野。”
“对!您昨晚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我们虽然没什么能耐,但也绝计做不出忘恩负义的畜生勾当!”
“外面那帮软蛋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乱来,大家伙就是拿菜刀和锄头,也一定跟他们这群不要脸的死磕到底!”
这些人大多是平民或者下忍,没有实力,全是感情。
看着这群人,角都心中十分错愕。
不过,短暂地思索了片刻,他便立刻想清楚了外面的来人是谁。
“外面的人,大概是泷川手底下,残留的几条野狗吧?”
果不其然,几名村民闻言,脸庞上的愤慨之色登时变得浓郁起来,恶狠狠地唾弃道:
“没错!正是他们这群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昨天这帮怂包跟死耗子一样,不知道躲到哪个阴沟里去了。”
“现在看到木叶退兵,倒是跳出来当蛀虫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愤恨不已。
“呵……”
角都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递枕头,来得正好啊。
他原本还在默默盘算着,等自己恢复了查克拉之后,究竟该如何把泷川的残存党羽给斩草除根。
毕竟,一个内部高度统一的泷隐村,才更能配合宇智波斑,达成政治目的。
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的麻烦,这帮利令智昏的蠢货,居然就按捺不住,主动排着队送上门来领死。
这倒是替他省去了不少工夫。
唰!
角都的大手猛地一扬,一把掀开了薄被,翻身跨步便准备直接走下病床。
“哎呀!角都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旁伺候着的医疗忍者见状,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迈开步子冲上前来阻拦。
“您的身体现在还处于虚弱的恢复期!先前的伤也还未曾痊愈啊,若是贸然去和他们对峙,恐怕会加重伤势,外面那些人,就让其他忍者去应付吧!”
医疗忍者的拼死阻拦,纯粹是出于一个医者的操守,以及对眼前这位英雄的敬意。
然而,角都斩钉截铁地摆手说道:“不过是几个连战场都不敢踏足的垃圾罢了,老夫去去就回,抬手便能搞定。”
在经历了昨夜的战斗,泷川残党,在他如今的眼界里,和垃圾堆里的废料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众人深知以这位大人的脾性绝对不可能是他们能够拦截下来的,也只能面色无奈地乖乖往两侧退开,在病房中央让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地从小跑着赶了过来。
“角都大人!请等一下!您的物件!”
她双手颤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角都昨夜的忍具包。
里面赫然有个装着澄澈液体的透明小葫芦!
“角都大人……这个是我们今天清理战场时发现的。”
角都随手接过。
在触碰到透明葫芦的一瞬间。
他隐藏的杀意,瞬间暴涨。
原本因为身体空虚而产生的最后一点忌惮,也烟消云散。
虽然自身查克拉不多,肌肉体表也处处挂着伤痕,但关键的是,他还剩下整整两颗心脏。
这也就意味着,他角都,依旧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英雄之水当成燃料。
这玩意用来正面硬刚宇智波泉奈,确实是有些不够看。
但如果是用来清理泷隐村的井底之蛙……
角都一把迈开大步,裹挟着肃杀之气,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医院外,气氛已然剑拔弩张到了极限。
只见空地的正中央,泾渭分明地对峙着两拨人马,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讽刺地佩戴着象征同胞的泷隐村忍者护额。
死守在特护病房正大门口的这一方势力,占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粗略一眼扫过去,大抵有三十开外的数量。
不过绝大多数都只是村子底层的下忍与中忍,甚至在他们的背后,还夹杂着许多手里拎着简陋农具的平民。
他们虽然在昨晚退缩了,但今天,挡在门前的眼神里,却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坚定,寸步不移。
而与这三十多名同胞相隔数米,冷冽对峙着的另一方不速之客,在总数分量上虽然要稀少得多。
不过,这些家伙个个实力不俗,一张张居高临下的面孔上,盛满了倨傲与自负。
清一色的编制,全部都是村子最中坚的上忍阶层!
更让角都感到古怪与玩味的是,在这九张高傲的熟面孔里,有那么两三张面孔……让他觉得异常,乃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眼熟。
“哦?呵呵……”
角都双眼慢条斯理地从那几张眼熟的老脸上缓缓扫过,很多事情,也连起来了。
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平日里连大门都不敢出的老狗啊。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那么在现实中,正是眼前的这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作为审判者,以莫须有的叛国罪名,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
而他们最终的结局,也同样是在数年之后,被他越狱成功后一一捏碎了喉咙,生生剜出了尚在跳动的心脏,成为了他地怨虞秘术的初代藏品。
万万没有想到,在梦境里,他角都,居然还能有幸和这几位老朋友,再次邂逅。
角都虽然在心里连连嗤笑,但缠满绷带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死水般的麻木,看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而对面的人一瞅见角都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推门走了出来,九位上忍倨傲锐利的目光,在一瞬间聚焦在了角都身上。
站在队伍正最前方领头的,是一个脸颊消瘦双眼阴鸷的中年上忍。
他最先按捺不住,猛地向前一步,指着角都,喝斥道:
“角都,你这个背叛了村子的逆贼,你这个亲手杀害了首领的凶手,事已至此,罪证确凿,你这个弑主判村的畜生,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随着他的这番义正言辞的审判,站在他身后的其他几位上忍,也纷纷跟着大声鼓噪起来。
“角都!识相的就给老子乖乖束手就擒!”
“交出你从首领大人那里强夺的禁忌秘术,以及我们村子的至高秘宝英雄之水!”
“若是现在跪下来乖乖叩头认罪,本大人还能看在往昔情分上,给你留一个全尸!”
“否则,今天定叫你这个残废,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狂妄叫嚣里充斥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在这群高层看来,角都已然重创,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村子里的平民和其他忍者。
他们挡在角都身前,扯破了嗓子痛骂了回去。
双方一触即发,就差个引爆点。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角都只是淡然俯视着前方九只正在尽情狂吠的恶狗。
待到他们说完,角都才冷冷问道:“你们这几条老狗……遗言,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