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坐在床边,困惑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异常短暂。
他摇了摇还有些沉重的脑袋,金色乱糟糟的刺猬头被抓得更加凌乱,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景。
明明昨天他在妙木山修炼时累得像条死鱼,倒头就睡,忽然……
“鸣人?”
毫无征兆,一个清澈温和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话音刚落,鸣人整个人像被一股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哆嗦,睡意瞬间被一扫而空。
这个声音……
他眼睛骤然瞪大。
分明是梦境鸣人的声音!
“是另一个我!”鸣人又惊又喜地喊出了声,心中瞬间被狂喜填满。
【叮!来自漩涡鸣人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难不成跟上次一样,又跑到我的世界来了?
鸣人一个鲤鱼打挺,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地四下张望。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小屋,先是门口,再是窗户……
床上除了一床自己睡得乱糟糟的被褥外,空无一人。
整个屋子里,除了他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影。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好像刚才那声呼唤只是他的错觉。
诶?
怎么回事?
人呢?
刚才还欣喜若狂的鸣人愣在当场,脸上的惊喜渐渐变作了茫然。
鸣人不死心地趴下身子,将床底翻了个遍,又哗啦一下拉开木柜的门探头瞅了瞅,依然什么也没有。
在这番徒劳的寻找之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了某种诡异的异常。
整个房间……
看起来确实像是他昨晚休息的妙木山小屋,但又有哪里不对。
太整齐了!
昨晚他修炼完毕累得半死,回屋后随意地将衣物胡乱脱在椅子上。
然而现在,房内墙角干干净净,椅子端端正正,连桌面都一尘不染。
昨晚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也不翼而飞,他记得自己根本没整理过房间。
“这……不是我睡着前的那间小屋?”鸣人瞪大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正在鸣人困惑不解之际,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无比:“我在里面。”
里面?
什么里面?
鸣人闻言更加摸不着头脑,他愣愣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紧接着,一声似乎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轻轻传来。
还不等鸣人反应,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迎面袭来。
整洁的小屋,窗外透进的晨光……眼前的画面宛如被人搅动的颜料般迅速地褪色、模糊、旋转!
鸣人猝不及防,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阵强烈的晕眩终于消散,鸣人小心翼翼地重新睁开眼睛。
自己正站在一片如同水面般微微荡漾的地面上。
脚下似水非水,踩上去如镜般泛着层层涟漪,却看不清有什么实体承载着自己的重量。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几缕朦胧的微光在缓缓流动,勾勒出一条条若隐若现的管道或墙壁轮廓,但又看不分明。
这个环境……
鸣人瞬间便认出了这里的所在!
精神空间?!
没错!这里和他的精神世界极其相似!
但,又不一样。
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没有九尾!
没有平日关押着那头狰狞妖狐的巨大铁笼,没有栅栏,更没有任何属于尾兽查克拉的暴戾气息。
在这片广袤孤寂的黑暗空间中,出奇地干净和平和,甚至还透着淡淡的暖意。
鸣人疑惑地屏息静气,缓缓抬步朝前方望去。
只见黑暗的空间中央不远处,有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静静漂浮着。
那光晕并不强烈,却足以驱散周围的黑暗,将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形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鸣人瞪大眼睛,心跳不由得加快,他下意识放轻呼吸,悄悄朝那团金光走近了几步。
随着距离拉近,光芒中的人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金色的短发,灿烂温暖的笑容……
赫然就是那个强大可靠的梦境鸣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一身橙色的练习服被金色光辉渡上了一层柔和光芒,整个人仿佛自体发光一般。
一股浩瀚而平和的查克拉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流淌开来,那感觉与九尾的狂暴力量截然不同,如同春日的暖阳般令人心安。
梦境鸣人微笑着抬起头,看着一步步靠近的鸣人。
鸣人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傻傻地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梦境鸣人,又指了指周围,颤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精神空间怎么变成这样了?九喇嘛呢?!”
他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问题,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梦境鸣人见状,笑意更浓了。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一如既往的沉稳温和道:“准确来说,这里并不是你的精神空间,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
“你……你的?!”鸣人彻底愣住了。
【叮!来自漩涡鸣人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鸣人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CPU当场被干烧。
“还没明白吗?”梦境鸣人解释道,“并不是你的精神世界里突然多了一个我,而是你的意识进入了我所在的这个世界。”
“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沉睡。换句话说,现在,我们两个,正在共用同一具身体。”
话音未落,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梦境鸣人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挥了挥。
同一时间,鸣人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手臂。
“看到了吗?”梦境鸣人微微一笑,“现在我们两个,似乎都能操控这副身体,很奇妙吧?”
“这、这、这……?!”鸣人惊得舌头都打结了,他指了指梦境鸣人,又指指自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匪夷所思的体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上一次在那个混乱的梦境副本里,他们虽然能够同时出现,但好歹还是彼此独立的两个个体。
现在这算什么?
合、合体吗?!
短暂的懵圈过后,一股强烈的羞窘猛地涌上鸣人心头。
他整张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面前这个温和镇定的自己。
鸣人觉得自己仿佛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闯进了别人的房间,还顺手用了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