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淡淡地说道：“不过是几只比垃圾稍微强一点的废物而已。你要，就拿去。”
语气里满是施舍的意味。
紫色小蛇的蛇瞳在看到这些白绝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查克拉波动更强。
——体格也更适合作为容器。
绝之前只是模糊地提过会给他几个实验素材，真正送来的却仅仅是一具基础型的白绝，让他大失所望。
谁能想到，真到了斑亲自出手的时候，对方竟然如此大方，随手就给了十具高品质个体。
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不过，大蛇丸终究是大蛇丸。
惊讶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
瞬息之间，他已经冷静下来，从这份慷慨中嗅到了别的味道。
要么，宇智波斑掌控的白绝资源远比他想象中更庞大，以至于十具强化型白绝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要么，在宇智波斑眼中，这些强化白绝也不过是低层次的残次品，而真正的好货，另有其物。
心念电转间，大蛇丸几乎确定。
很大概率，两点皆有。
紫色小蛇在原地盘起尾巴，支撑起小小的身躯，蛇头微微一偏，似笑非笑地发出拖长的声音。
“哦～？”
“听斑先生这话里的意思——”
“难道说，你手里还有着比这些废物更好的实验素材吗？”
……
黄昏。
鸣人、梦境鸣人和香燐三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他们今天几乎把整座木叶都走遍了一遍。
从火影楼，到忍者学校，再到医院、训练场，一乐拉面。
鸣人兴致勃勃地把梦境鸣人介绍给了几乎每一个他认识的人。
一路上，鸣人闹腾得不行。
可越是接近傍晚，他的肩膀就越垮，整个人像是一点点泄掉的皮球。
“为什么啊……”
鸣人的声音闷闷的，略带酸味。
“为什么大家都好像更喜欢你啊？”
香燐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梦境鸣人也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鸣人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根本没给他们插话的机会，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起来。
“你看，纲手婆婆，对你和颜悦色！”
“好色仙人看你的眼神都在发光！明明我才是他的弟子啊！”
“还有卡卡西老师，平时对我总是懒洋洋的样子，结果今天见到你，居然说什么‘不愧是另一个可能性里的鸣人’之类的话。”
“还有小樱、鹿丸他们！甚至连一乐大叔！”鸣人咬牙切齿，“刚才给你多加了一份叉烧！我去吃的时候，他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
“好羡慕啊……”
最后一句话，倒像是真心话不小心滑出口。
香燐在旁边听着，抬手捂住嘴，忍住笑声，肩膀却微微颤了颤。
可她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理解。
鸣人并不是真的嫉妒梦境鸣人。
他只是在羡慕那种顺理成章就得到认可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鸣人长到了现在，才终于一点一点开始被村子接纳，开始有人愿意相信他。
而梦境鸣人，从一出现，就像被盖上了完美版鸣人的印章。
任何人看过去，都会本能地觉得：“啊，这个看起来更靠谱。”
梦境鸣人安静地听着，眸光微微柔和。
他轻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急着出言安慰。
梦境鸣人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身站到鸣人面前，正面与对方对视。
街边一棵高树的影子将路面一分为二，两人就站在光影交界处。
梦境鸣人的目光认真而专注，眼神里没有半点炫耀，也没有得意。
反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里面悄悄翻涌。
难以言说的沉重，还有向往。
“其实啊。”梦境鸣人忽然开口，“我也很羡慕你。”
“诶？”
鸣人整个人愣住了。
“羡慕我？”
他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摸梦境鸣人的额头：“你没事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梦境鸣人被他这动作逗笑了，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
“哈哈。”他摇摇头，“我说的是认真的。”
鸣人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羡慕我什么啊？”他忍不住嘀咕，“我又没像你那样，从小就……一切都很顺利。”
话到嘴边，他还是止住了“有父母在身边”这几个字。
梦境鸣人并没有错过这个微妙的停顿。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轻轻垂下，又抬起。
“在我的世界里，有很多关心我的大人。自来也老师、纲手大人、卡卡西老师，他们都在。”
“我一路走来，有人拉着我往前走，有人替我挡在前面。”
“我遇到的困难，其实远没有你那样多。”
他看着鸣人，有些复杂地笑了笑。
“可是你不一样。”
“你从一开始，就只有自己。”
“没有人告诉你你可以做到的，没有人在你受伤的时候骂骂咧咧地帮你擦药，也没有人在你加练到晕倒的时候一边喊你笨蛋，一边背你回家。”
“可是你还是一路坚持到现在了。”
梦境鸣人的声音很平静。
“你一个人扛过来的东西，比我多得多。”
“而且，你已经在慢慢改变这个世界了。”
“你带着香燐回到木叶，让她有了新的归属，你在梦境里和现实里，一点一点让那些原本对你不屑一顾的人开始认真看你。”
“这些事情，我都做不到。”
梦境鸣人微微偏头，看向香燐。
香燐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红，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而且……”梦境鸣人重新看向鸣人，“你有的羁绊，也是我没有的。”
“在我的世界里，大家看待我，多少会带着四代火影之子的滤镜。”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笑。
“可在这里，他们看的是漩涡鸣人。”
“看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身上的光环。”
鸣人听得呆呆的，握拳的手慢慢松开。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喉咙像是堵了团什么东西。
“可、可是……”他声音低低的，“大家今天不还是觉得你比较厉害吗？”
梦境鸣人想了想，忽然笑出声来。
“厉害这件事，又不是只有战斗力才算。”
晚风吹过，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街道尽头，一盏灯被点亮，暖黄的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洒出。
香燐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却在性格和经历上截然不同的少年彼此对视，胸口莫名一热。
她忽然觉得。
梦境鸣人口中羡慕的漩涡鸣人，也许是她一直以来习惯了的那个笨手笨脚却总是拼命往前冲的少年。
“所以啊。”
梦境鸣人露出一个带点坏心眼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羡慕别人是没用的。”
“与其想大家更喜欢谁，不如想想，你自己，到底想成为哪一种鸣人。”
鸣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他重重吸了口气，鼻尖有点发酸，却又忍不住咧嘴笑了。
“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当上火影，不会输给你的，另一个我！”
“这就对了。”梦境鸣人笑着点头。
香燐在旁边看着他们，轻轻呼了口气。
……
时间流逝。
夜幕悄然降临。
星光一点一点从探出头来，远处的火影岩静静俯视着村子，灯火在各处院落里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圆梦大师系统升级成功！】
【恭喜宿主升到21级】
【请选择以下强化效果之一：】
【1.同时登录获得升级：冷却时间缩短至10天，并且在选择同时登录的副目标时，可以选择一位梦境副本中的人物，将他的投影加入圆梦目标的梦境之中。】
【2.梦境放映厅vip包厢席位一间。】
【3.额外的梦境摄像机。】
“……”
时雨盯着第一条看了整整两秒，整个人愣在原地。
同时登录升级就算了，后面还跟着一串看上去就很有味道的注释。
吐槽归吐槽，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后半句上。
“在选择同时登录的副目标时，可以选择一位梦境副本中的人物，将他的投影加入圆梦目标的梦境之中……”
时雨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了一大串名字和场景。
只要脑洞稍微一张开，这个功能的可玩性简直高得可怕。
“冷却十天？”时雨搓了搓手，“三天都嫌多啊！”
他甚至懒得去看选项二和选项三。
“还用选吗？”
时雨毫不犹豫地在第一项上点下了确认。
系统升级结束后，面板重新缩回到梦境副本选择界面。
本来以为可以睡觉的时雨，突然听到一阵夸张到有些魔性的BGM。
伴随音乐，系统面板整个一震，原本规规矩矩排列的几个梦境副本图标被一圈圈耀眼的光晕包裹，仿佛在举行什么盛大的颁奖典礼。
“？”
时雨被震得一愣：“又搞什么花样？”
下一刻。
在原先那几块梦境副本图标的下方，原本空空如也的区域里，突然涌出了一片翻涌的黑色光影。
那些光影像墨水滴入清水般迅速扩散，又在某个临界点瞬间收束凝固。
一块新的副本图标，从虚空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图标表面不断闪烁着混乱的画面。
有燃烧的村庄……
有倒塌的雕像……
有笑着的人在下一秒变成冰冷的尸体……
【叮！】
【混乱模式副本已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