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晰的交割单,一目了然的实力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张扬的交易天赋可能真在自己之上。
推特和油管疯狂涨粉时,张扬并没有上床休息,而是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塞缪尔·迈耶打去电话。
“嘟嘟嘟——”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嘟嘟嘟——”
当第二个电话响了有一阵,塞缪尔·迈耶才终于接通电话,有些意外道:“张扬?”
“是我,在忙?”
张扬反问。
“刚才正好在开会,你知道的,新公司起步阶段,都是会比较忙。”塞缪尔·迈耶回应道。
上次塞缪尔·迈耶配合张扬,砸盘欧元获利十几亿美元后,并没有得到家族资源倾斜,反而被其父亲大卫·勒内派去了南美洲“开荒”。
南美洲是什么地方?
相比于欧洲和美国的繁华,这里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点都不为过。
大卫·勒内的做法也似乎在告诉塞缪尔·迈耶,不要试图和亚历山大·弗朗西斯科、纳撒尼尔·菲利普几位哥哥争夺家族继承权。
并且同一时间,大卫·勒内还把亚历山大·弗朗西斯科列为家族最高管理团队成员,参与全球并购顾问业务统筹、欧洲主权债务相关财务重组方案设计。
这释放了什么信号?
彻底选定!
也就是说,罗斯柴尔德伦敦分支的下一任掌门人,只能是亚历山大·弗朗西斯科·罗斯柴尔德。
塞缪尔·迈耶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佣人呢?
再看亚历山大·弗朗西斯科的母亲奥林匹亚·阿尔多布兰迪尼,人家是意大利的顶级贵族,手握意大利和欧美地区海量资源。
想争?
你拿什么争?
别说亚历山大·弗朗西斯科了,塞缪尔·迈耶连纳撒尼尔·菲利普都争不过。
而且他的出生,也是塞缪尔·迈耶母亲的一己之私,想要母凭子贵,跨越阶级壁垒。
不过塞缪尔·迈耶的母亲也确实做到了,虽然她无法参与罗斯柴尔德的家族决策,甚至不能出现在英国伦敦,但她银行卡里的钱却再也没少于9位数。
“在酒店开会吗?”
张扬笑道。
他可不信塞缪尔·迈耶这么快调整过来,人在重大打击之下,往往会展现沉沦的一面。
就好比被戴绿帽,但凡是个投入过感情的正常人都会借酒消愁,或者找其他方式发泄情绪,怎么可能一笑而过。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很多人在感情遇到挫折后,会整个人彻底沉沦摆烂,找不到未来方向。
也正因为了解人性,张扬可不相信塞缪尔·迈耶被“贬”南美后,会安心替罗斯柴尔德家族“开荒”。
电话那头的塞缪尔·迈耶先是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有时候真怀疑你在我头上装了监控,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再整波大的。”
“嗯?!”
张扬话音刚落,塞缪尔·迈耶顿时来了抹兴趣,忍不住询问道:“你是说《新金融计划》?”
“你旁边没人吧?”
张扬先是询问。
“放心吧,刚才就让她们穿衣服走了,现在房间就我一个人。”塞缪尔·迈耶回应道。
“不是虚拟币的事,而是我要操控石油供需。”
“……”
当张扬话音刚落,塞缪尔·迈耶沉默了半晌,无语道:“张扬你没发烧吧?就我们加起来的资金,你觉得能影响全球石油供需关系?”
别说他们这两个小卡拉米,就算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也不一定能操控石油的供需。
塞缪尔·迈耶觉得张扬发烧了,已经把脑子给烧坏,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话?
张扬闻言,笑道:“我很清醒,另外我说的不是全球石油供需,而是某个区域的石油供需。”
“那你说说看,就我们两个的资金,能影响哪个区域的石油供需?”塞缪尔·迈耶又问。
“欧美。”
张扬话音刚落,塞缪尔·迈耶忍不住冷笑一声,又问道:“欧美,大哥,你是真异想天开了,行行行,你再说说,我们两个小卡拉米,怎么影响欧美石油的供需关系?”
张扬:“我有可靠消息,墨西哥湾公共海域某深井采油平台出现了技术故障,现在消息还没发酵。”
“!!!”
塞缪尔·迈耶猛然从床沿站起身,询问道:“确定吗?”
“十有八九。”
张扬回应的同时,讲述道:“如果技术故障进一步恶化,造成严重影响,我们完全可以收紧大西洋原油货源,渲染能源危机去获利。”
不等塞缪尔·迈耶开口,张扬又说道:“我已经想好怎么收紧大西洋的原油货源,第一,把西非、北海、墨西哥湾能运往欧美的近月现货尽数吃进,从源头掐断流通货源。”
“第二,租下鹿特丹、安特卫普主力储罐封存库存,卡死海运运力,市面上散货彻底变少。”
“第三,期货多头打底,拉高现货基准价格,和大型炼厂签长期保供,小厂子只能高价接货。”
当塞缪尔·迈耶完整听下来,眉头紧锁道:“把西非、北海、墨西哥湾能运往欧美的近月现货尽数吃进,这里面所需要的资金,恐怕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支付的。”
话音刚落,他摆手道:“算了算了,操盘风险太大,得罪人太多,我还想多活两年。”
“你真想在南美一辈子?”
张扬突然询问。
“……”
塞缪尔·迈耶没有回应,他怎么可能想在南美混一辈子,只是他的野心已经被大卫·勒内剥夺,现在伦敦分支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下一任掌门人已经可以确定是亚历山大·弗朗西斯科。
“不就是家族继承权嘛,想想你们祖辈怎么做的?”
张扬又添了一句。
最鼎盛时期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它的创始人梅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定下五子分流,扎根欧洲五国的扩张策略。
18世纪末,19世纪初,罗斯柴尔德完成五大分支落地。
最戏剧性的是,留守法兰克福本土的这一脉竟然没落了,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分支,更是因为没有男性直系继承人而消亡。
塞缪尔·迈耶听懂了张扬的暗示,沉声道:“你让我开辟分支?”
“要不然呢?回伦敦?你争得过法定继承人吗?”张扬反问。
话音刚落,他又说道:“人脉都是自己一点一滴攒出来的,石油能快速聚焦全球资本目光,这一票不能放过,必须要干。”
“……”
塞缪尔·迈耶沉默许久,他并没有答应,而是询问道:“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急于在欧美市场闯出名堂,像安赛乐米塔尔和菲亚特集团,感觉你是奔着名去的。”
他知道张扬并没有梭哈,甚至只花了很小部分钱建仓。
与其说张扬靠做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和菲亚特集团获利,不如说想借此积攒名声。
张扬也有自己的顾虑,他之所以不敢大笔做空,是考虑到股票“老庄”的强势控盘。
假设张扬下注百亿做空,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多筹码能借,就单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那边就会想尽办法,拉高股价逼仓张扬。
下注几千万,几个亿,还不至于让人家不择手段。
可要是几十亿,上百亿,估计拉克希米·米塔尔会把能想到的一切办法都用上,目标就是逼仓张扬。
现如今只投几亿,不仅能赚足名声,也能有一定获利,还不会导致鱼死网破,简直一举三得。
“你是不是悄悄谋划什么大事?”塞缪尔·迈耶又问。
张扬没有回答,而是扯开话题道:“谋划赚钱呗,还有什么大事,你就说要不要干石油吧,我们联手干预供需关系,是可以做到的。”
“我得考虑考虑,你在亚洲不怕被沉海底,我可不行,再加上我知道你肯定想让我出面,我得仔细想想。”塞缪尔·迈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出自己的顾虑。
张扬也不急于劝说,而是给出时限道:“48小时内给我答复,要是你不参与,我就和别人合作。”
“嗯。”塞缪尔·迈耶应答一声,随即便挂断电话。
张扬见电话被挂断,打了个哈欠,随手关闭电脑。
他之所以盯上石油,是因为前世的记忆锚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4月20号,英国石油公司,全球顶级能源巨头会迎来黑天鹅事件,那就是它位于墨西哥湾公共海域的深水地平线钻井平台将爆炸沉没。
期间,英国石油公司多次堵漏失败,市场预估赔偿+罚款金额超百亿美元,盈利预期直接崩塌。
再加上墨西哥跟美国共享一整片墨西哥湾,洋流互通,浮油南下直接污染东岸渔场与海岸,导致美国国内的抗议声不断。
迫于舆论压力,美国决策层立刻下达墨西哥湾全域500英尺以上深水钻井临时禁令,直接改变整个海湾的开采规则,欧美能源瞬间紧缩,原油期货合约价格飙升。
张扬目前的想法也很简单,先装糖阴一手欧美资本,然后上游锁货源,中游卡物流仓储、金融盘面联动,最后通过下游绑定炼厂和风险对冲,再全力做空英国石油公司,彻底将自己的口碑打响。
或许英国石油公司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和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菲亚特集团有着截然不同的稳定营收,却依旧被张扬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