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目光凌厉,扫过叶庆均和傅海棠道:“不管你们参不参与,棉花我肯定要做多。”
“……”
办公室气氛变得焦灼,隐约带着一丝火药味。
叶庆均沉默过后,推了推圆框眼镜道:“葛总逻辑缜密,我肯定不会做你的对手盘,只是眼下盘面波澜不惊,大部分资金还在空头思维里,入场要承受一段震荡磨盘。”
“这还右侧交易,叶总,胆子变小了啊。”葛卫东笑道。
“赚钱不容易,刚经历经济危机,我这口袋余粮也不多。”叶庆均微笑解释道。
“干!”
傅海棠则是下定决心。
他的这句“干”,让旁边的叶庆均面露诧异,但又很快消失。
对于这位“北丐”同行,他其实打心底看不起。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傅海棠的交易模式太“赌”了,只要认定某一个品种有趋势,就会一直补仓。
真有趋势还好,如果判断错误,很容易倾家荡产。
“明智之选。”葛卫东赞扬一句,然后看向叶庆均道:“叶总你呢?”
“我还得考虑考虑。”
叶庆均微笑回应。
“行吧,我不勉强,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葛卫东嘴角带笑,警告道:“不要做我们的对手盘,因为做多棉花是张扬提出来的,牛市也是他几个月前提出。”
“你应该也知道,张扬做空欧元赚了25亿美元,真玩起资金对轰,棉花的空方一定输!”
如此直白的警告,让叶庆均瞪大眼睛,他语气带着一丝颤抖道:“你是说张扬也会参与?”
“没错,我不清楚他投入多少,但一定会参与进来。”葛卫东点头。
“OK,我加入。”
叶庆均没有一丝犹豫。
作为一名期货交易员,他自然知晓昨晚的欧元多空对弈。
多杀空,空杀多,欧洲近半投行损失惨重,最离谱的是,获利最多的不是华尔街机构,而是张扬。
先不提百亿现金储备,就单论张扬对宏观趋势的判断,叶庆均就得慎重考虑跟注。
叶庆均如此爽快的应答,让葛卫东愣了半秒,他没想到张扬名号现在这么好使。
自己费劲吧啦讲一通,不及提到张扬名字。
“那就说好了,一同做多,也别告诉其他人,这段时间默默建仓就行。”葛卫东提醒道。
傅海棠:“没问题,懂你意思。”
“行。”
叶庆均点头。
两人都知道张扬的宏观能力出众,而且做空欧元例子就在眼前,所以他们答应的特别爽快。
顺势而为,这是投资的核心逻辑。
谁是势?
现在张扬就是势。
口碑不是一天积攒的,而是一次次正确的决策,让张扬这个名字响彻华国投资圈。
……
阿联酋,迪拜。
当暮色压过波斯湾,六辆银灰色加长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无声驶入卓美亚古堡酒店的私人御道。
张扬在保镖的护送下,与谢国民一同进入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挑高足足有十二米,穹顶绘着阿拉伯传统纹样,正中悬挂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重达三吨,灯光从上千颗切面水晶中折射出来,华丽无比。
由于是主办方,张扬还以为他和谢国民算是最早到的,没想到此时宴会厅已经有人先行入场。
而他不是别人,正是亚洲首富——穆克什·安巴尼。
见张扬和谢国民进场,穆克什·安巴尼一改常态,连忙上前道:“张先生,谢先生,你们来了。”
两人初次见面时,穆克什·安巴尼总是先称呼谢国民,再喊张扬,现在情况对调,意思不言而喻。
“穆克什·安巴尼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谢国民有些诧异。
“我是特意来的。”穆克什·安巴尼看了眼张扬,笑道:“因为时间比较匆忙,伊莎她没有来。”
“不过她和我通过电话了,说让我把钱转交给张先生。”
说罢,一旁的助理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张花旗银行的空白支票,递给穆克什·安巴尼。
接过支票,穆克什·安巴尼递给张扬道:“我也不清楚赚了多少钱,或许张先生可以联系伊莎,然后自己填数字去取款。”
虽说空白支票,金额可以随便填,但取款的时候,银行还是会和支票出票方确认。
电视剧那种捡到空白支票,想填多少填多少,而且还能顺利取出的剧情在现实生活中基本不可能实现,除非花旗银行有内鬼。
“哦对。”
穆克什·安巴尼又想到什么,向随行助理伸手道:“张先生还没伊莎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写给你。”
如果是前天的张扬,他认为对方配不上自己女儿伊莎·安巴尼。
可现在的张扬,让穆克什·安巴尼有点高攀不起,完全可以用“财神爷”来形容。
五天赚25亿美元,如果能把张扬拿下,信实工业不就相当于多了台美元印钞机?
穆克什·安巴尼之前刻意隔绝张扬与伊莎·安巴尼往来,核心考量是二人身份价值严重失衡。
在他眼中,只有让伊莎·安巴尼和印度本土顶级豪门联姻,才能实现家族商业利益最大化。
当然了。
他也不会盲目追求利益。
虽然穆克什·安巴尼自私自利,但对于伊莎·安巴尼这张“小棉袄”,还是倾注有感情的。
一旁的谢国民看见这幕,眼神露出一抹调侃,心中低语道:“这是要老父亲说亲啊,张扬这小子有福咯。”
亚洲首富抛出的橄榄枝,普通人要是接住,可谓是平步青云。
可张扬是谁?
刚做空斩获25亿美元,外加企业即将上市的顶级总裁!
这条捷径,他看不上。
接过写有联系方式的纸张,张扬淡淡道:“回头我会联系她。”
看着张扬冷淡的态度,穆克什·安巴尼不由得心生后悔。
如果知道张扬是“财神爷”,前天他就应该下场撮合。
而且印度是他的主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始终有拿下的办法。
但现在机会已经错失,张扬也没有去印度的想法。
“穆克什·安巴尼,好久不见。”
突如其来的打招呼声,吸引了张扬、谢国民和穆克什·安巴尼的注意。
只见正门处走进来的男子身着一袭熨帖无瑕的白色长袍,头戴格特拉头巾,黑色头绳压得齐整,手腕上只戴了一块样式极简的百达翡丽。
他身形挺拔,步伐不快,却自带一种沉如山岳的气场,身后只跟着两名随行侍从,连脚步都轻得像影子。
这是迪拜王室的核心成员谢赫·哈立德·本·穆罕默德·阿勒马克图姆,掌管迪拜国际资本的实权人物。
“哈立德王子,他是王族下放实权、专门打理跨境投资的年轻一代代表。”穆克什·安巴尼低语介绍。
迪拜是世袭统治,所有国有资本、港口、金融、地产体系,最终决策权都收归酋长家族。
而谢赫·哈立德·本·穆罕默德·阿勒马克图姆,他就是迪拜统治家族的年轻实权人物。
张扬也听说过哈立德,据传这位王子是DIC实际掌舵人,负责项目立项、跨境资金投放、海外财团合作和跨国并购谈判。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DIC是什么,这其实是迪拜官方顶级主权私募投资平台,隶属迪拜控股集团,管理资产规模超千亿美元,是中东伸向全球的头号资本抓手。
“好久不见,哈立德王子。”穆克什·安巴尼微笑打招呼。
“我为你介……”
就在穆克什·安巴尼想介绍张扬和谢国民时,哈立德已经看向张扬道:“张扬,我知道你,刚刚做空欧元获利超25亿美元。”
因为人生地不熟,张扬虽然是这场路演晚宴的主办方,但却不清楚到底会有哪些中东的社会名流会来。
哈立德突然提及欧元,还精准说出获利数字,想必是看了张扬推特,或者通过下属汇报,知晓了张扬推特发布的内容。
“我运气好,恰好买入就暴跌。”张扬谦虚回应。
哈立德也知道张扬在谦虚,但他性子比较直,开口道:“我已经了解过财研网,也看了你公司的招股书数据,DIC可以超额认购,并且给予你们公司1500亿港元的市值估值。“
他不是认购财研网,而是想要认购张扬这个人。
了解过一级市场的都知道,没有机构会看创意和想法,它们只在意提出想法的那个人。
现在毫不夸张地说,哪怕张扬提出要给珠穆朗玛峰安装电梯,也会有资本抢着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