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平安夜,但依旧要上课,同时,全霓虹综合羽毛球锦标赛正式开始。
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一起请假,高桥诚独自坐在1年C组的教室内看书,心里想着[年终考核]
该如何证明自己的魅力?
吃早饭时他问过上杉真夜,只得到看垃圾的眼神,还有“禁止沾花惹草”的警告。
完全没有思路。
一年一次的考核,绝对比每月一次的考核重要,如果不能奖励最大化,绝对要痛心到明年。
上午的四节课,看完《羊奶煮羊羔》
午休时间,高桥诚久违地来到轻音部社办,从整面墙的书架里挑选书看。
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肩,从名字判断,上杉真夜果然偏好欧洲文学,立见幸未免太了解她了。
最终,视线定格在《道林·格雷的画像》
书名看起来有点无聊,不过是奥斯卡·王尔德的作品,文学史上最著名的毒舌之一。
正想拿着书离开,房门从外面打开。
高桥诚抬头看过去,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人份的午餐便当。
“今天的章鱼香肠是纯可做的。”
搬到六本木后,她开始自己制作午饭便当,只有特殊情况,才会让立见家的厨房送餐。
“怎么不去学生会等我?”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来。
“刚好看到你来特别大楼。”
鹿岛冷子打开便当盒,推到他的面前,递来筷子:“纯可今天留在公寓,做些简单的布置,她很积极。”
“昨天花织找过幸,你知道吗?”
高桥诚接过筷子,从便当里夹出章鱼香肠,送进嘴里,边吃边问。
“听说去过公司,具体的事无人知晓。”
鹿岛冷子略作停顿,碧色眼眸用夹杂着些许担忧的目光看过来:“大小姐昨天心情不错,但和我说过要好好收拾你。”
“行吧。”高桥诚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炸鸡我打算自己做,稍后就要离校。”
“辛苦你们了。”
“不,最近我在想,这样安稳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
两人没聊几句,上杉真夜推门走进社办。
见空调开着暖气,她反手关上房门,依次摘掉手套、围巾,最后脱掉大衣挂在椅背。
1年A组,星期四的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
见上杉真夜一副被冻惨了的样子,高桥诚劝说道:“干脆请假好了,反正这学期最后两天。”
“不行,从小学开始,我从来没有缺勤过。”
上杉真夜瞥了一眼他手边的书,微不可察地皱眉,马上又舒展开来,转身去搬比利时壶煮咖啡:
“我没去上体育课,有其他的事要做。”
“什么?”高桥诚问。
“你很关心我?”上杉真夜把比利时壶放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
“好奇。”
“我不打算满足你的好奇心。”
在高桥诚的注视下,她自顾自地开始磨咖啡豆,精致的脸挂着挑衅般的笑容。
迟钝的磨豆声中,鹿岛冷子咽下嘴里的食物,以平静的语气回答:“去六本木,烤蛋糕需要很多东西,让纯可准备我不放心。”
“啧。”上杉真夜冷下脸,用扫兴的眼神瞥向鹿岛冷子。
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继续吃便当,对她的谴责视而不见。
氛围变得有些僵硬,高桥诚别过脸去看窗外,阳光洒满操场,漂浮的云看起来温暖柔软。
鹿岛冷子不是立见幸,上杉真夜不会和她发展到唇枪舌战的程度。
磨好咖啡豆,她慢条斯理地煮起咖啡,打算等只剩两个人,再和高桥诚说话。
酒精灯安静燃烧。
等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咖啡的苦香味,鹿岛冷子收拾好她和高桥诚的便当盒,告别后离开社办。
“给我一杯。”高桥诚翻开精装书,低头看到扉页写着娟秀的字迹。
接过上杉真夜伸手递来的一次性纸杯,快速翻过几页,书内不少地方都留有她做的标注,黑色字迹充满美感。
“你不吃午饭吗?”高桥诚把书翻回第一页。
“如果我说很饿,你会去商店街给我买午饭吗?”上杉真夜反问。
“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怪里怪气。”
“坐车去六本木时,我在想拥有一个白色圣诞节的可能性。”
她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咖啡,眸中映出高桥诚看书的身影,眼神柔和了几分:“然后我想到,昨晚看的电影,雪很漂亮。”
“东京很少下雪吧。”高桥诚不接她的话题,头都不抬地说。
“你应该不是暗恋我,我也没有电影里的女主角那样迟钝。”
上杉真夜双手捧着咖啡,别过脸去看窗外,眼神变得很遥远:“不喜欢我,没必要为我做那么多,何必?”
比如说,让她和猫屋阳菜成为朋友,答应一起新年扫除,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高桥诚安静注视着上杉真夜,她今天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冷,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女作家独有的风情,连亮丽的黑色长发都沾染性感的韵味。
“是我自己不懂,只想和你谈判,谈条件,以为这样就能让你爱上我。”
“又觉得是上杉家害了你?”高桥诚突然笑了一下。
“是,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上杉真夜偏执地点了点头,嘴角挑起恶劣的弧度:“在这方面,我和白石很像,你必须负责。”
“然后呢?”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知道局势早晚有一天会逆转,但未免来得太过突然。
虽然知道临近年末事情很多,但一件接一件,真的让人无力招架。
“想好如何说服我,帮你实现‘理想’了吗?”
“理想”两个字,上杉真夜特意加重语气,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高桥诚佯装镇定地低头看书,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只想和你做朋友?”
“呵,那你就当我是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上杉真夜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精致的脸浮现自信的色彩:“你一直不说,是因为放不下其他负担。”
“......”高桥诚认真看书。
在书中亨利勋爵输出的反常识漂亮话旁,有上杉真夜漂亮笔迹写下的标注。
原文:婚姻的魅力在于它会让双方都不得不靠撒谎过日子。
标注:负负得正?只是为了逃避。
“如果不能让我爱上你,无可救药,你该怎么实现自己的理想?”上杉真夜问。
“你怎么想?”高桥诚抬起脸,以温和的目光和她对视。
从彼此的目光中,两人明确地意识到,对方怀有与自己相同的复杂心情。
想要拥有彼此,却因为所求之物的冲突,无法表明心迹,只能努力探索崎岖的前路。
“无论如何,我不想浪费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上杉真夜咽下一口咖啡,缓缓开口:“我会改变你的心意,让你明白只有我就足够了。”
“不尊重我的意愿,只顾着满足自己而硬来?”高桥诚故作不屑的语气。
面对他的嘲讽,上杉真夜面色冷静:“我就是这样恶劣的坏女人,反正,你没办法丢下任何负担不是吗?”
“......”高桥诚无言以对。
“麻烦你再拼命一点,这样下去,只要我的眼睛还是黑色,绝对不会改变心意。”
她说的是一句俗语,意思是[只要我还活着]
高桥诚合上手中的书,起身准备离开社办:“你的眼睛本来就不是黑色。”
“啧,杂鱼。”上杉真夜不屑咂舌。
高桥诚懒得理她,回教室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