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果然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花川花织站在船见坂的道路中央,努力踮起脚尖,阳光下的石狩湾波光粼粼,正是爱情老电影里的经典机位。
吃完拉面,鹿岛冷子建议晚些时间再吃烤肉,于是众人决定以天狗山为目标,开启圣地巡礼。
从船见坂往下方走,一路上可以看到小樽中央市场和明治时期的历史建筑,花川花织一直喊着高桥诚给自己拍照,全身散发着元气满满的青春感。
遇到合适的场景,就由猫屋阳菜帮忙拍摄乐队合影,等修学旅行结束,由花川花织上传到乐队账号。
三十年过去,小樽市和电影里的场景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电线杆、房屋、仓库、JR列车的涂装,全部残留着电影里的影子。
天狗山的缆车一次可以容纳30人,10月还没有下雪的季节,不是旅游旺季,6人乘坐一趟缆车相当宽敞。
花川花织趴在窗边,随着抬升感,视野里逐渐出现整个小樽市和海面,缓缓瞪大眼睛。
明明空间很大,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却一左一右挤在高桥诚身边,鹿岛冷子坐在三人对面,旁边是猫屋阳菜。
氛围有些微妙,整体还算轻松和谐,却有一种淡淡的火药味挥之不去。
高桥诚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早已成为他日常的一部分。
只要不让立见幸和上杉真夜正面冲突,暗戳戳的小摩擦有益于身心健康和乐队团结。
猫屋阳菜的目光在几人之间徘徊,最终落在白石纯可妩媚的脸。
她歪头枕在高桥诚的肩膀,对风景毫无兴趣。
猫屋阳菜对白石纯可很有兴趣,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和这位漂亮学姐交朋友。
鹿岛冷子沉默寡言,花川花织人小鬼大,上杉真夜更是可怕,上次反而骗走了她的情报。
猫屋阳菜认为,自己想打探情报,最合适的选择就是白石纯可。
两天不见,她和高桥诚的距离肉眼可见地亲密了许多,说不定自己也能吸取一点经验。
至少不能对阿诚的事完全不知情吧?
猫屋阳菜盯着白石纯可的目光逐渐热情,被注视着,白石纯可似乎有点不太自在,抬起眼帘,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怎么了吗?”白石纯可弱弱地问。
“我发现,纯可学姐你果然漂亮得不像话啊。”
猫屋阳菜当面称赞,自然而然地起身拉近距离,坐到白石纯可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瞧: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难怪学姐受欢迎,容貌端正,皮肤白皙漂亮,睫毛好长,头发柔顺亮丽,而且明明看起来纤弱,身材却凹凸有致。”
“咦,谢谢?”白石纯可有点不知该如何应付。
刚认识时猫屋阳菜时,高桥诚也觉得这个人过于热情又吵闹,不过她性格其实很好,只是情绪偶尔会过度高亢。
“真的漂亮又可爱,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猫屋阳菜试着拉近距离,白石纯可的声音陡然尖细些许:“不行,只有诚才可以。”
听到这话,跪在座椅上的花川花织回头射来可疑的目光,上杉真夜投来露骨的嫌弃眼神,犹如看垃圾一般瞥向高桥诚,只有鹿岛冷子不动声色。
“纯可有点怕生,不要动手动脚的。”
高桥诚随口找了一个离谱的理由,实际上猫屋阳菜和白石纯可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并非完全不熟。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找补般对白石纯可说:“阳菜人不坏,只是有点精力旺盛。”
猫屋阳菜的粗神经没发觉不对劲,见高桥诚偏袒自己,丝毫没有气馁,用女生之间的话题继续拉近距离。
“纯可学姐,你有什么保持发质柔顺的秘诀吗?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千岁会帮我打理。”白石纯可坦诚回答。
“皮肤也柔软有弹性,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啊?”
“天生的?”
“......”
意识到阶级差距的猫屋阳菜短暂沉默,见白石纯可没有摆出警戒的表情,手心向上伸过去:
“纯可学姐,你和阿诚一样,是需要郑重其事地说明我们是朋友才能一起玩的类型吗?”
“阿诚也是吗?”白石纯可漂亮的酒红色眼眸亮起感兴趣的光泽。
见她递过手来,猫屋阳菜愉快地扬起嘴角:
“是啊,刚和阿诚认识时,他的性格可别扭了,我后来才知道他最开始一直觉得我莫名其妙,完全没把我当朋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胆小的白石纯可还有些战战兢兢。
“请多多指教?”
“请多指教。”
说起以前的事,猫屋阳菜变得喋喋不休起来,白石纯可很有兴趣,因此缆车到站后两人也走在一起。
猫屋阳菜积极热情,让白石纯可有点招架不住,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讨厌的态度,也会认真回答问题。
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两人就会逐渐亲近吧。
高桥诚注视着她们友好交谈的样子,暗自松了口气,目光转向张开双臂漫山遍野奔跑的花川花织,对身侧的上杉真夜说:
“阿夜,什么时候你和幸也能变得要好起来?”
“等仙女系撞上银河系。”上杉真夜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要多久?”
“40亿年。”
“......”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
沉默片刻,他继续说:“10亿年后太阳就会熄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感情其实还不错,比太阳系还要漫长。”
“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说法。”上杉真夜摆出露骨的嫌弃表情,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你和阳菜、冷子不都能成为朋友吗?”高桥诚问。
“我和她只能勉强算是朋友。”
上杉真夜的目光转向鹿岛冷子,沉吟片刻,收回视线,从天狗山顶眺望海面:
“阳菜虽然很吵,但人还挺有趣的,这种类型的人其实不太常见,也不是那么讨厌。”
整个小樽市的秋日在脚下铺开,冷风拂过她精致的脸,黑色长发摇曳,传来一阵让人感觉很温暖的香气。
高桥诚站在上杉真夜身侧,陪她看了一会儿海,暂且打消这个念头。
明明立见幸一直把上杉真夜视作“妹妹”,虽然是“愚蠢的妹妹”,但也能看出她很在乎两人之间的情谊。
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真是令人好奇。
在天狗山上休息片刻,继续圣地巡礼之旅,临近冬季,北海道纬度又高,天黑的时间很早,四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一行人走进烤肉店,听到高桥诚说请客,猫屋阳菜瞬间打起精神,开始疯狂点单模式。
“我国中时就想吃这家烤肉,但太贵了,而且排队又慢。”
“你不回家吃晚饭吗?”高桥诚眸中浮现一抹担忧。
他知道猫屋阳菜胃口很好,但吃完烤肉再吃晚饭,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从小到大,每次吃螃蟹,我都没有吃饱过。”猫屋阳菜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高桥诚相信她没有笨到撑死自己,索性放任猫屋阳菜点餐,自己则是完全没有点菜,专心给她们烤肉。
吃烤肉这种事,总要有一个人牺牲自己,氛围才会欢乐,否则就要茹毛饮血。
走出烤肉店时,天色黑透,时间还不到6点,刚好去猫屋家拜访。
送上杉真夜几人坐上回札幌的JR快速列车,高桥诚和猫屋阳菜慢悠悠地并肩走出车站。
昏黄色的灯光渲染下,复古的街景在冷风中给人一种舒适的氛围。
“阿诚,这是什么?”
猫屋阳菜的目光看向高桥诚手中的纸袋,今天逛街的收获都由鹿岛冷子帮忙带回酒店,就只剩下这个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