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临近的穆斯林大军,却没有心情等到明天,当天下午,就传来了他们的消息。
哈玛街上传来喧哗声和骑士号角的声音,男爵们召集着士兵。
诺曼步兵正朝南墙行进,前方几名骑兵领着队伍。
埃里克瞥见了约翰修士,他手持剑,那本该是修道士不可触摸之物,他正与一群贵族激烈争论。
‘钩眼’正由两名骑士扶着走向埃里克。
埃里克迎上去,波斯医师约瑟夫前几天成功取出了‘钩眼’的箭头并处理了其他伤口,但是他还是发烧了。
埃里克给他服用了‘甘菊睡眠药剂’,他需要长时间的睡眠。
‘钩眼’的脸因发烧而通红,喘着气。“大人,阿勒颇的埃米尔接近了对吗?我们必须组织我们的军队,为战斗做准备,或者,天佑我们,为围城做准备。”他说,“我的主人,让我参加战斗,我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要死在榻上。无论是进入瓦尔哈拉,还是天主的天堂,战斗是唯一的阶梯。”
“努德,你现在需要休息,我向你担保,这不会是最后一场战斗,把命留到耶路撒冷,那里才是你献身的地方。”埃里克第一次叫了对方绰号下的真名,试图劝说他。
但是‘钩眼’拒绝埃里克的劝说,摇着头,他每说一句话,都带着身体的痛苦。
“我没有办法在马上为您作战,也不是最杰出的战士,但我依旧可以站在您的身边,为您望风。还记得吗?这是......这是您当初封我为骑士时,告诉我的。
现在我依旧可以站在城墙上,为您瞭望。”
埃里克叹息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他前往了被称为姊妹塔的城墙塔楼,沿着三天前他曾下过的阶梯,爬上了塔楼的顶部。
从两座塔中较高的一座,我们可以看到哈玛城外的全貌。
就在西北方向,穆斯林军队的先锋正在沿河路行进。
那一队穿着洁白长袍的骑兵,长矛上悬挂着黑色旗帜,队伍蜿蜒而行,犹如一条黑白交错的巨蛇,向河岸延伸,最终消失在河水的闪光之中。
视线拉得更远,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军队,密集如潮水,仿佛一场不可阻挡的风暴。
队伍庞大到让人感到窒息,像是一股洪流,随时可能将这座城市吞噬,压垮所有的抵抗。
四万可能是保守数字,数量也许接近五万。
埃里克和钩眼可以听到他们的鼓声和号角声,以及他们祭司们的祷告声。
埃里克能感到他的士兵的心情沉重,他们的目光随着敌军前进而沉没。
“天父啊!”埃里克身边的一个男孩说,“我们明明走了这么远,为什么!?”
‘钩眼’让侍从为他穿戴甲胄,侍从为他找来了凳子,让他可以坐着休息。
埃里克嘱咐了防卫工作,便离开了此处,他要筹备明晚的奇迹。
.......
傍晚时诺曼人正在围攻城堡,率领他们的是贝莱姆,但贝莱姆很愤怒,阿勒颇埃米尔的军队几乎已经包围了城市。
贝莱姆料定对方可能会尝试与山堡中的马赫穆德建立联系,果不其然,他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穆斯林,在拷打和盘问下,对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贝莱姆当众处刑了他,并将他的脑袋扔进了山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