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人出言不逊前,起码报上自己的名字吧。我不希望对一个无名小卒浪费口舌。”埃里克笑着说道。
“我叫做斯文,荷尔施泰因领主。”
斯文走到埃里克身前,图兰对着几名守卫示意,守卫瞬时就伸出长矛拦住了斯文。
不过埃里克则挥了挥手,示意守卫离开。
“我只知道你们死在这里,对于圣墓的收复没有半点用处。
没有人比诺曼人适合扮演征服者,英格兰的军队自君士坦丁堡至安条克几无损伤,我们有接近五千名骑士,两万名步兵。
我们四个月前才登陆奇里乞亚,在你们被囚禁的日子里,我们征服了从奇里乞亚至安条克的所有沿海土地,并恢复了安纳托利亚沿海的航运。”
埃里克的话语落下,瞬时在贵族们之中炸开。
“上帝,我听到了什么!”
“我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
“这场远征是上帝意志,上帝无时无刻不在注视,并且对他看中的人毫不吝啬他的恩赐。而你们呢,率领着你们那不到三百名的骑士,对这座有着一万人驻守的城市发动进攻。”埃里克继续说道。
“我们英勇地战斗着,绝不屈服,击退了他们三次。他们被吓坏了。”斯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吓坏了?只有三十多个人活着,没吓到太多吧。”埃里克拍了拍斯文的肩膀,“至于一个混着丹麦和萨克森血统的人冲我狂吠,我可要提醒他,法兰克人与基督的纽带早在六百年前就已经建立。而就在两个世纪前,萨克森人还在崇拜森林之神;半个世纪前,丹麦人的所作所为,可并不比撒拉逊人更高明多少。到此为止吧,如果你愿意把精力放在和耶路撒冷无关的城市上,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想理智的法兰克人,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选择,除非他们觉得无视天主在耶路撒冷的召唤可以称之为虔信。
天主借圣座陛下之口,召唤我们前往东方,绝非只是和异教徒缠斗,事实上诸位也明确这一点不是吗?否则诸位留在君士坦丁堡为希腊人,为我们同宗兄弟收复故土而死,难道不是更好的一种选择吗?”
我说的对吗?诸位大人。”埃里克看向了在场的法兰克贵族。
“是的,我们认同您的看法!”
“我们要前往耶路撒冷!”
“天主在耶路撒冷召唤我们!”
“……”
见斯文没有回应,埃里克便不再理会他,指示图兰将这些贵族的装备和旗帜归还给他们,贵族们简单地整理一下,便跟随着埃里克准备出城,刚才被埃里克打晕的于格,图兰还专门让人用担架抬着。
顺带一提苏莱曼沙早就知道于格是法兰克王国的王子,现任法兰克国王的弟弟。于格的某个骑士一被俘就透露了于格的身份,这个骑士是摄政王太后安排的,为了避免她的儿子因愚蠢而丧命。这个骑士已经启程返回法兰克请求于格的国王兄长为他愚蠢的弟弟筹措赎金。所以对于格的所谓“严刑拷打”只是装装样子,用作恐吓其他贵族。
苏莱曼沙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告知了埃里克这个消息,不过埃里克表示当那位法兰克骑士返回东方请求赎回王子于格时,请苏莱曼沙务必扣下那笔赎金,苏莱曼哑然的同时,欣然接受。
和这些法兰克贵族一同被释放的还有这些贵族的侍从,以及大概不到一百名跟随这些贵族的朝圣者,他们已经作为奴隶在安条克苟活了一年多。
这是目前还留在安条克的所有俘虏,其他的俘虏都已经被卖往其他地区,苏莱曼沙表示他会授意他治下的其他城市归还这些基督徒,但埃里克知道这只是客套话。
下回与苏莱曼沙见面,是敌人还是朋友,都不好说。
除了人的释放,苏莱曼沙还将他临时占据的安条克南部靠近的黎波里地区的几座城堡赐予了埃里克,同时分给了埃里克一行人三十车的粮食和淡水。
因为接下来,继续向南行军,天主战士们面临将不只是突厥弓骑兵的骚扰,还有叙利亚南部恶劣的环境,与欧洲截然不同的干旱,崎岖,贫瘠的土地。
当然苏莱曼的善意并非没有代价,作为代价埃里克需要归还所有的黄金,同时为苏莱曼沙牵制图图什,避免其进攻安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