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人成功返回城市,若是早被夺心魂怪盯上,估计还需让人分辨一番虚实真假。”
东叔为了方便说话,已然摘掉面罩,露出一张遍布胡渣的沧桑面庞,他补充道:“最早期的认知侵染下,冒牌货不过空有外形,只有完全窃取身份,扼杀正主后才能得以窃取个人的力量和记忆。”
这位中年大叔之所以在这节骨眼离开城市,却是特意寻找家人。
眼下......
他既没找到两个儿子,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也难怪言语间充满苦涩之意。
苏辰听完这番阐述后,个人强念宛如一道尖锐的锋矢,向前穿透漫天飞舞的白毛风雪,在一片白茫茫的苍白视界内,个人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成功捕捉到了一抹抹极不寻常的律动。
那是一群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存在。
它们的形状有点像是哈利波特小说中所描述的‘摄魂怪’,没有实质的肉体,支离破碎之余,纯粹由一股奇特的灵能波动凝聚而成。
具体来说,也不算千人一面。
不乏有身披淡灰长袍状的灵怪在游荡着。
根据情报解析,这东西不像暴躁不定的元素能量那样直接摧毁肉体,却能悄无声息地侵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生灵的理智与潜意识。
嗡!
当苏辰那带着霸道侵略性的意志波动一掠而过时,那些原本处于潜行状态的夺心魂怪顿时突兀地警醒开来。
那一张张空洞的面庞齐齐转向苏辰的方向,而其中一位兜帽怪的面部泛起阵阵涟漪,它并没像其他同胞那般显得钝感,却是从中感受到了切实威胁。
“都别走了。”
一瞬间。
苏辰走了。
没有一点技能前摇,苏辰的身形在原地瞬间崩散成无数细微的光暗粒子流。
一秒不到。
其身形已跨越千米,在忽隐忽现间,一发发附着魂殇特性的念力轰爆接连轰击在灵怪之体上。
短暂一个接触间,这些怪物便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积雪,迅速溶解崩坏。
凄厉的无声惨叫在这片迷雾中回荡,却被凛冽的风雪一阵掩盖,只剩下一缕缕消散在寒风中的残存灵能。
不过。
这灵怪也不是没规避手段。
那感应意识更强的长袍兜帽怪在瞬息间变得如月光般透明,迅速遁出了现实位面。
“月之暗面?”
苏辰立刻捕获到了这一熟悉波动。
这可太熟了。
毕竟是过去枕边人若若所常用的月华隐衣特性。
掰开细说,这所谓的月之暗面,是一处由众生集体潜意识构建的夹缝维度,甚至还涉及于古老月神的残响。
也是从这件月华隐衣反馈的信息才得知,古老月神跟灵能波动高度挂钩。
“那个远古遗址看来跟信奉月神的某个纪元存在有关。”苏辰原先只是有八成猜测,现今倒是正式实锤下来。
过去或许真的有灵能纪元?
至于为何精神力能堂而皇之地被血肉孽物、符文施法者所掌握利用,倒是另一桩需要探明的事情。
当然。
对于别人来说,遁入月之暗面、潜匿于一切现实夹缝的敌人确实是束手无策的。
可对于苏辰本人来说,那所谓的现实夹缝,不过在个人感知上,隔了一层稍微厚一点的毛玻璃罢了。
“找到你了。”
苏辰的识海中,个人强念和共鸣特性悉数向外扫荡开来,却是精准捕获到那一缕拼命远遁的异样波动。
一公里多外,原本空无一物的雪地上,空间突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褶皱。
那名夺心魂怪首领自以为逃出生天,从月之暗面的维度跳跃而出。
可刚一露头,一只拳头便轰然劈脸砸来。
呃??
这一刻,怪物那充满涟漪的面部竟人性化地凝固了恐惧。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现实位面精准预判并跨越空间距离,在它跳跃的终点守株待兔。
瞬息赶至的苏辰没有任何废话,炎爆火光在拳锋处汹然燃起,其中更是潜匿一抹致命的魂殇波动。
轰!
一拳轰出。
炽热的白焰混杂着针对灵魂的粉碎绞杀波动,将这一怪物轰杀殆尽。
要说唯一残存于这一世界上的残响,无疑是一颗从中析出的灵能魂核。
“还行。”
苏辰一个空间跳跃,回到原处。
“大哥你回来了啊。”这支小队不少人员内心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对方不告而别。
在这能见度压制到数米范围内的冰雪暴环境内,大家确实都没多少安全感。
“所以杀死这些夺心魂怪也能爆出精神系符文和相关魂核吗?”苏辰好奇问向对方。
先前他雷厉风行,出手力道泯灭不少弱小魂怪,哪怕魂怪体内能析出精神系符文,也都一并被泯灭搅碎。
“是的,就是很难发现,应付起来十分棘手,而且很容易被对方潜逃离开.......”
重新佩戴面罩的东叔在说话时瓮声瓮气,说到最后时,他护目镜下的眼神多少留意到对方手中握着一颗灵能魂核。
这!!
他内心一惊。
“这至少是灰袍魂怪级别才能爆出的物品。”
如此短暂数秒内就能秒杀一头首领级的夺心魂怪,足以令人刮目相看,对这位外来强者的认知也更上一层。
要知道。
要知道,在雪山城“末日行动委员会”早期下发的情报手册中,夺心魂怪被严谨地划分为三大类。
一种没有固定形貌,恍若一阵青烟缥缈不定,并不具备太多神智,仅凭本能行事。
可视为普通烟相杂类。
杀死时可从中爆出一系列相关的精神类符文。
其二,为棘手万分的衣袍魂怪,身披斗篷兜帽,显得越发神秘,感知力惊人。
第三,则为谈之色变,难以匹敌的大魂怪,体型壮硕,出没时宛如乌云压顶,一旦在雪原上遇见,手册给出的唯一讯息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计代价地遁逃。
“你过目看看。”
东叔愣了一小会儿,这才从御寒服内层抽出一个小册,立刻递给了面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