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打着哈欠点点头应了声,抹身进了卫生间,迅速洗漱了一番,就上床躺着去了。
他今天钓了一条大鱼,光溜鱼就溜了快俩钟头,险些没把他累死,刚躺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鼾声,老廖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望着他脸上的疲惫,心疼的上前给拉了拉被子:“瞧把这孩子给累的。”
叶青觉轻,盖被子的时候就醒了,听见老廖的话,他惭愧的翻了个身,不敢正脸面对。
嗯,背过身就没事了。
……
翌日。
叶青照例带着岑豪早早出门,直奔摩罗街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天还是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他会直接拿出小金库里的钱交上去,然后就安安心心的去干工作。
很快。
哥俩就到了摩罗街。
此时才五点多钟,街市上冷冷清清,一个摊位都没有,只有一些想淘货的家伙三一帮俩一群的聚在一块聊天打屁。
叶青带着岑豪去吃了点早点后,也凑到那些人身边,嘻嘻哈哈的聊了会儿,等到六点左右,才有人带着东西过来摆摊。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一脸胡扯,穿着破旧,看行为举止像是个生人,见此一帮人立即凑了过去。
摊子上东西很杂,有瓷器,有玉器,还有旧书以及几幅字画。
瓷器没啥看头,大多都是解放前后的东西,只有一个花瓶是清末时期的,但却是个民窑,价值不大,玉器倒是不错,一搭眼就知道是好货,不过摊主也不瞎,自然不会贱卖,开的价比夜总会舞小姐的旗袍开叉都高,基本没啥赚头,直接被放弃。
至于书画,众人依次过了遍手后,便纷纷摇头离去。
叶青留在了最后。
他用余光瞄了眼其中一幅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画,不动声色的拿起其他的古籍跟字画翻了翻后,才拿起之前瞥到的那幅画展开,只一眼,他心中就不由一乐。
你这不是撞枪眼上了嘛!
瞧这笔法,瞧这构图,瞧这意境,妥妥的汪士慎的墨梅图啊!
曾被金先生用汪士慎的画考效过的叶青对他的风格可谓是相当熟悉,一眼就认出了出处,随后也没多看,卷起画拿在手中,皱着眉道:“你这摊子上除了那几块玉,也就这幅画还算可以,虽不是名家,但也算老画,开个价吧,差不多我就要了。”
刚刚那么多人都不看好这幅画,摊主也就没多想,酌情想了想后,给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这画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少说也有百八十年的历史,虽然不是出自名家,可保存到现在也不容易,就……给六百吧。”
“高了。”叶青闻言皱起眉,抬手指了指空空荡荡的街市:“这种老画这条街上多的是,你这种品相的,最多也就五百块……”
“那就五百,给钱吧。”摊主不等他说完就将手伸了过去。
“行吧行吧,有钱难买心头好。”叶青迟疑了下后,才磨磨唧唧的掏出钱交给他,拿着画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