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自在喝了口咖啡的钱江话并没有说死，但陈择杉已然清楚。
“你想要什么？”
“支持阿易拿奖。”
放下咖啡杯的钱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全部奖。”
“这不可能。”
陈择杉直接否决：“不是我不想帮你，是金曲奖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拿全部奖的人出现。这对平衡与他们的公信力都是一种破坏，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上世纪罗大右创新性、人文性、社会性、音乐性四个维度拉满的时候都做不到，这就向周易低头那未免太过于儿戏了，更别提周易之前的中文专还跟罗大右一样沾了政治。
“金曲奖存在补偿机制，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钱江不为所动：“动力火车能拿吗？伍思铠能拿吗？他们拿奖的时候根本就是不配，所以才会造就那么大争议。说到底，也不过是金曲奖的补偿机制而已。
“甚至于今年这个胡得夫，他的专辑真的配进提名名单吗？不是名望与地位压着这张专辑就是一张已经跟不上时代的专辑。
“周杰纶如果不是因为今年开始跟内地走得太近，他会一个提名都没有吗？
“南拳吗吗为什么能有提名？难道不是金曲奖对周杰纶没能进来的补偿机制？不然的话南拳吗吗连首选那一关就过不了，我甚至怀疑金曲奖为了补偿周杰纶，会直接让南拳拿奖。
“而阿易过去两年被黑了多少座金曲奖杯，就算我不说你也清楚。”
“南拳那个组合就是个小奖，另外几个那是因为他们年纪已经上来了，再不补偿的话很可能就没有下一届——”陈择杉语气一顿，下一秒仿佛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地看向了面前这个男人。
没有下一届？
那个小道消息是真的？
不是华纳放出来施压金曲奖的？
“他真要离开？”陈择杉有些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现在的周易在乐坛什么地位？真就因为这点商业上的小事要走了？
可口可乐不是刚跟周易签了全饮料行业独一份的终身合同？
周易退出内地那些颁奖礼的行为，在他看来不过是地位到了后自动退出博个好名声而已。毕竟内地的颁奖礼压根就没一个权威的，还有一尊真神压着，所有内地的参与者都会缺少参与感——
因为拿不到大奖。
大家办这么多个颁奖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自娱自乐一下吗。
周易后续仍旧报名金曲奖的举动也让陈择杉觉得自己猜的很准确，这就是一个秀。
“事实上，阿易去年就想走了。”
钱江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拦着的话，今年的金曲奖他都不会报名。你以为他的不续约消息只是配合施压金曲奖吗？事实上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所有的续约工作都已经撤销了。”
“为什么？”陈择杉无法理解。
“你说呢。”
四十五度角抬头的钱江语气惆怅：“易经三部曲之后，每次发专国内骂他的比国外骂他的还要多、还要猛，他已经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吵闹。”
“……”
“阿易本来今年都不会来，是我用让他在台湾给歌迷一个最后告别的理由诓他过来的。我想要尝试改变他的心态，让他改变想法留在歌坛。
“金曲奖在伤他心这条路上没少搭把手，前两届那颁奖摆明了就是玩不起。你也知道阿易的性格，要想尝试着让阿易回心转意，金曲奖必须做出补偿。”
钱江的话语铿锵有力，陈择杉的沉默震耳欲聋。
“有阿易在，华语乐坛的市场大盘最起码还能维持一个虚假繁荣。阿易走了呢？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金曲奖官方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台湾市场现在能卖15万张就已经是大卖了，这是什么概念？
“再这么下去，是不是10万张就能能登顶销量榜第一了？”
陈择杉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但却开不了这个口。
无论如何，市场顶端表现还是周易这个大哥撑着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钱江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先抛出来一个相当香的大饼当筹码，再来一套行业宏大叙事组合拳。
而这套组合拳一个顶尖歌手一生只能用一次。
周易一旦说谎了，行业金身瞬间就会破裂，帮他操作的人也会被嗤笑——可如果没说谎……
陈择杉眯起了双眼，思考了三秒：“你说的奥运电影歌曲，能推荐立宏吗？”
周易真走了，那空出来的荣誉位置可就得往下找人了……
钱江笑了，完事还不忘上个眼药：“我还以为你会说杰纶。”
“他的经纪约不在我这里，我无法做出决定。”
一切向钱看，是陈择杉作为职业经理人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