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毕尔斯基尔尼尔,是轰鸣者的宫殿,是为了接纳那些贫困一生而死的人的灵魂能在死后享福而建造的。
但如今这里变成了永恒的奴隶场,生前被乐土之王压迫致死的乐土人类的灵魂在这里会继续劳作。
将一块石头从左边搬到右边,又从右边搬到左边,不断地做着毫无意义的事。
他们依旧不是为了建造什么而被迫成为奴隶,只是为了作为奴隶被迫做着奴隶该做的事。
任劳任怨的接受奴隶主的命令。
他界的时间是暧昧的,一旦不进行互相观测,即便是他界与他界之中也会出现相当巨大的时间差。
那么这由宫殿毕尔斯基尔尼尔构成的神域到底已经过了多久,不知道,布莱泽只知道那些时间足够让宫殿毕尔斯基尔尼尔中产生一个图腾。
这里有一个故事,是人类永远的作为神明的奴隶,永远的供奉下去。
布莱泽深吸了一口气,扫视周围,芙蕾雅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去找古尔薇格了。
等芙蕾雅消灭了古尔薇格,他们之间合作关系可就结束了。
“在那里吗?”
布莱泽走上了连绵不绝的台阶,与奴隶们的灵魂擦肩而过,显然残疾太阳并没有乐土之王那么下作,并没有命令奴隶们来袭击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做不到,宫殿毕尔斯基尔尼尔是收容贫困一生的人和奴隶的,在性能上和英灵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英灵殿中的战士们被刻意的固定在了死前最癫狂的战斗状态,成为不惧生死的、永远的战士,而宫殿毕尔斯基尔尼尔中的奴隶们则被固定在了死前的、被奴役的状态。
世界树的规则十分的神奇,即便是被称为低贱的人,在奋起反抗的那一瞬间,也会成为最高贵的战死者,即便生前骁勇善战,要是最后没有战死,也得掉进海姆冥界。
像乐土之王那样,只是为了恶心他们便命令奴隶们发动攻击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导致奴隶们因为战死而进入英灵殿。
当然,这个前提是英灵殿得管得到这里。
布莱泽迈上了最后一节台阶,来到了宫殿毕尔斯基尔尼尔的中心,这座为奴隶和受难者而建造的宫殿不会有王座,因为这座宫殿的主人是门口的迎接者与捍卫者。
可如今这里改天换地,并非建造出了巨大的宫殿,而是仅仅在宫殿毕尔斯基尔尼尔的中心放下了一把椅子。
那是一把无比巨大的,以黄金雕刻出贯穿九个世界的世界树的王座。
坐在那张椅子上的瞬间,大概会便会认为自己是九个世界的主人吧。
即便没有介绍,即便不用鉴定,任何生灵都能知晓这把椅子的名字。
【至高王座】
而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金发男人,他斜靠着王座的一侧,似乎在假寐似的闭着眼睛。
那是一位神,而神总是完全的,所以他们身上的残缺要么是如同奥丁的右眼一样具备着特殊意义,要么难以让人接受。
这一位神却残缺过头了。
他身躯干瘦枯槁,骨架似乎都要撕开干裂的皮肤凸出来了,干燥的像是枯萎的麦穗般的金发遮挡住了面容。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大抵是他没有右臂,那里既像是被野兽撕咬下来一般有着巨大的伤口,又像是天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