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十字教国代表脱掉了上衣,赤裸着满是伤痕的上半身在清澈的溪水中清洗着身体,说是清洗,实际上只是单纯的站在水中使用祷告而已。
祷告是信仰者得到的赠礼,即便不是受赐福者,即便没有等级也能获得使用。
当然如果不借助神像,环境,特殊道具,或者众人一同祷告,个人能使用的祷告的力量十分的有限。
像他现在就是借助流动的水来施展净化身体的祷告。
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精神上的消耗格外的严重,他开始发散思考,回忆着。
突然,他感到了一阵温热,他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污浊的血液从上游流来。
他恍惚了一下,瞳孔一阵收缩,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上游,那里正站着一个兽人,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兽人。
赫尔薇站在溪水中,感受着冰冷的溪水带走她身上生命的温度,同族的鲜血顺着溪水流下。
战术西装是一件无比冷酷且高效的战斗服装,瞄准目标杀戮,然后清洁保养,随后准备好瞄准下一个目标。
托这件战术西装的福,歼灭了30位平均等级LV85的鬣狗兽也只是让她略感疲惫,基本上没有受伤。
她以为与同族的战斗会更加的戏剧性,会有更多的情感碰撞,结果并没有,她的同族们选择了更加轻松简单的方向,因而她和他们无话可说。
她注意到了圣十字教国代表投来的视线,于是强打起精神回看了过去,两人注视,沉默无言。
最后是赫尔薇率先开口,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得到回答。
“即便他们那样对待你,你们也要为了他们和兽人战斗吗?”
圣十字教国代表点了点头算作回答,随后转身背对着赫尔薇穿上了白色的衬衫,一颗颗的扭好纽扣,穿戴整齐,一尘不染。
他一言不发,但什么都说了。
那是值得骄傲,值得为之奉献的誓言,发誓要贯彻那誓言者诠释着在他人眼中愚蠢的生命。
如果兽人和人类的战争就此打响,那么他们就继续这么愚蠢的,不懂变通的,固执的战斗在第一线。
为保护而牺牲不会是错。
赫尔薇望着圣十字教国代表穿着雪白衬衫的背影,喃喃自语。
“真漂亮啊……”
那份美丽的誓言是即便兽王与大兽神都无法拥有的,全心全意的相信与贯彻那几乎与组成生命的一切所相驳的信仰。
“也很厉害,你大概是所有人里面,唯一在乎那些村民的性命的人。即便他们袭击你,伤害你,甚至作恶了,你也在乎。”
圣十字教国代表的动作一顿,随后回头看向了赫尔薇,这身着笔挺西装的兽人女孩正在远处望着他。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的回头被误会成了愿意对话,兽人女孩原本满是疲惫和暗淡的眼睛有了光芒,连耳朵都竖起来了。
只是兽人女孩会的人类语言有些贫瘠,知道的事也很少,说不出什么值得沟通的话题,能说的也只有继续引来他回首的话题。
只是这话多少有些……得罪人。
赫尔薇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嘴,胡乱的挥舞着手臂,最后缩着脖子讪笑道。
“那个,咳咳,请不要告诉他们,尤其,尤其是布莱泽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