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很想知道…
作为一个被隐村伤害的人,他对于任何一种‘背锅’的行为都有特殊的敏感度,也异常想要得到猿飞日斩的看法。
如果这个问题都能解释的话…
角都觉得木叶是他理想之中的梦幻组织,唯一的缺点是他没加入…
猿飞日斩沉吟了一会。
放在忍界,这个问题其实有点超纲了。
他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凝聚人心,来自于正义的叙事和道德的共识…而我作为阐释这套体系的人,天然就需要避免身上沾染太多黑暗。”
“但一个村子想要存续,尤其是在忍界,必须处理无法摆在明面上的隐蔽风险、灰色任务,用强硬乃至于黑暗的手段守住组织生存底线。”
“我需要竖立一个绝对遵循规则的强者形象,一旦在这方面有了些许的失衡,由于我在村子里的影响力也算是大,会让一大批的忍者对规则失去信任…”
“所以,我需要其他人帮我干这个活,充当你所说的‘里子’。”
猿飞日斩诚恳地说道。
这话说的过于直白,以至于角都听得都一愣。
这不是辩解,而好像在教他当火影一样…
“那些干脏活累活、浸泡在黑暗中的忍者,我都看在眼里。”
猿飞日斩轻声说道:“就比如团藏、以前的宇智波、根部,他们付出了许多,有时却招来了同伴们的误解…”
“所以,我也需要为他们兜底,用我的影响力将他们的付出公开化,给足他们该有的表彰和荣誉,还有实质性的物质待遇…”
“另一方面,我也能用我的影响力去约束他们,不至于过度破坏规则。”
“里子为我处理我不方便做的事,而我这个面子则帮助他们从黑暗中脱离出来,让他们能有一天以更骄傲的姿态站在光明下。”
“他们不是用完就能丢弃的刀子,而是为了我、为了村子负重前行的英雄。”
“我承认,这一套制度并不完美,但是却是我现下能找到的最优解了。”
猿飞日斩一字一句的说道。
角都缓缓地呼出了一口长气,神色感慨。
作为忍者…
最怕的是什么呢?不是牺牲、不是奉献,而是执行任务没有报酬。
换到‘里子’这里,就是干完了活被当做夜壶一脚踢开、卸磨杀驴。
曾经的角都在泷隐就是这样…
而在木叶。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团藏,亦或者是被表彰的暗部…
种种事实都在告诉角都,猿飞日斩对于为他干活的人从不亏欠。
纵然身上有污点,想要翻脸处理起来很容易…
比如根部、团藏,只要猿飞日斩稍微煽动一二,木叶忍者对他们只会有怒火。
但是猿飞日斩没有,还俯下身来给了他们超然的待遇…
“真是厚道啊,火影大人…”
角都发自肺腑的感慨道:“我很喜欢您的解释。”
猿飞日斩没有美化自己,而是将村子的运作机制,真实的告诉了角都。
而偏偏就是这份真实,击中了角都五颗心脏都难以避开的柔软之处…
开诚布公!
“木叶,真是一个好村子…”
“可惜啊,我是出身于泷隐的叛忍,又在忍界蹉跎了这么些年…”角都叹息道。
“不可惜,你可是柱间大人曾经惋惜过的青年才俊。”猿飞日斩开了个玩笑:“以你的地怨虞,你还是个年轻人,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呢…”
路还有很长吗?
角都望向了猿飞日斩,心中一颤。
猿飞日斩也直视着角都,目光平静而坚定。
“火影大人,我听说…”
“木叶是准许其他忍者加入的?土蜘蛛和伊布利一族,加入了村子的后备部队…”角都下意识的说道。
“当然,我们欢迎一切认同火之意志、志同道合的忍者。”
“出身反倒是最不重要的。”
角都状作无意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轻声说道:“那您看我行吗?”
角都略微有些紧张。
他的名声,在忍界实在是不好…
不能说和扉间一样说是享誉忍界吧,也是路过大隐村会被严密监控的。
毕竟没有一个组织,会喜欢一个强大的独狼。
“我得角都,如柱间大人得老师!”
出人意料的,猿飞日斩豪爽的大笑了起来,一把握住了角都的手,颇为用力: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的,只是怕你觉得冒昧…”
“我早就听暗部的忍者说,你是忍界有名的金融学家,现在的木叶一年产业盈利在五十亿两左右,这是不算任务的!”
“如果你来的话,我想请你做我的财务专家,对以后全部款项的出入、应用进行汇总、二次审批和监管…”
猿飞日斩像是解脱般的长舒了一口气:“村子里懂这些的忍者太少,以后我可算是有一个能交流的了!”
角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
我刚问你一句能不能行,你怎么起手就放大啊?
按照常理来说,你不该思考一番然后说可以或者是拒绝。
但是木叶自有村情在此,对我进行一系列的考验,比如让我进入伊布利一族那样的后备部队,伺机立功之后再进行转正啊!
你这一下子就把五十个亿交给自己管理,虽然不是总揽,但也太豪放了吧!
五十亿两…
角都不禁在心头换算,这得杀三五百个精锐上忍才能凑得齐这么多悬赏金!
五大隐村凑到一起,也就差不多这么多了!
即便是富有的角都,也被木叶大金币所震撼住了。
“您就这么信任我吗?”角都忍不住问道。
“我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猿飞日斩笑呵呵的说道:“其实按理来说,加入木叶是要走一遍程序的…”
“但你有着特殊的才能和战力,并且你和柱间和水户大人有故交,本就是木叶的老朋友了。”
“不瞒你说,从知道你作为赏金猎人但却无比恪守规则的时候,我就在想或许有一天,我们能成为彼此依靠的同伴。”
猿飞日斩拍着角都的肩膀,像是柱间那样豪爽的笑着说道: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我那天还和水户大人说这事来着…”猿飞日斩眨了眨眼:“对了,你还没去看她老人家吧?”
角都懵了:“是…是还没去看水户大人,但我有这个打算,带了礼品…”
原来他和火影是神交已久吗?
这就是所谓的羁绊吗?
“那好,去看水户大人吧…”
猿飞日斩笑眯眯的说道:“我现在就给水户大人送去你的护额,希望你能得到她的认可,让水户大人成为你加入木叶的介绍人。”
“如此一来,没有人会说什么的…你在木叶也就立下了脚跟,之后工作就能开展的顺利一些,免得有人找你麻烦。”
外来的忍者得到了如此重的权位,受到警惕是自然的,即便木叶也不例外。
但漩涡水户,却是木叶之中超然的存在。
况且,这是一桩关乎于火之意志和柱间的美谈!
曾经被柱间放走的角都,却在五十年之后被火之意志所感召,经由柱间遗孀水户的认可,加入了木叶…
这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上好宣传材料!
火之意志在这个故事里都快爆燃了…
角都深吸了一口气。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没成为正式的木叶忍者呢!猿飞日斩就已经开始为他考虑起工作的问题,先手为他排除困难,以免他受到刁难…
这是干嘛啊!
角都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又像是中了幻术般有些燥热,连体内黑线的流动都仿佛加快了不少…
“火影大人…”
“我即刻就去拜访水户大人!”
“至于我具体的工作,我和您再细谈,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对村子好…”
角都起身,严肃地说道。
身姿挺直,显然是已经代入到了木叶的序列中。
“好!我等你来和我谈,不过不要急…”
“要考虑到自己的工作习惯,咱们一次性的将问题解决到位…”猿飞日斩拍着角都的肩膀:“去吧,替我给水户大人带一声好!”
角都重重地点头。
猿飞日斩望着角都的背影,微笑了起来。
忍者固有的偏执,导致只要打到了他们内心的软处,‘虎躯一震、纳头便拜’的情节是具有可操作性的…
不过,猿飞日斩也没那么信任角都。
之所以让他去找漩涡水户,还有一个无比关键的点。
那就是猿飞日斩信任漩涡水户的神乐心眼和恶意感知。
当年扉间老师都逃不过的探查,在猿飞日斩看来角都没这个能力…
虽是算计,但却是对各方都好的事。
猿飞日斩能够明确角都的可用性、角都能得到背书和信任、水户可以缅怀柱间曾经的事迹和身姿…
共赢的事儿!
“火遁…”
猿飞日斩感受着体内吸收的火遁,还有他目前的火遁抗性。
微微一笑。
进度正在加快中。
“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回来之后,能不能给我一个惊喜啊…”猿飞日斩呵呵一笑,这说的是自来也。
在妙木山闭关修行的自来也,说他已经能通过提前准备的方式,勉强在实战中运用仙人模式。
给猿飞日斩、大蛇丸、纲手和卑留呼都寄了一封信。
得意的说自己已经成为了仙人,实力今非昔比,回木叶要狠狠地展示一番!
自称为‘木叶妙木山预言之师座下天徒仙素道人’!
猿飞日斩还没近距离的见过仙人模式,对此很是好奇。
而对于自来也这个老徒弟,他其实手早有点痒了…
好想打,感觉手感很好!
作为火影,猿飞日斩不能像朔茂平日的修炼方式一样,觉得缺乏实战了就去边境找几个探子砍一砍…
他要是出村一动,整个忍界就得动起来。
所以也就只能以切磋交流的名义,和村里的忍者们打打实战…
本来猿飞日斩都盯上扉间了…
打算和年少的老师过过手…
但自来也却大摇大摆的要让猿飞日斩看看他的厉害…
那就不打白不打了!
#
暗部。
醒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喝醉的团藏,极为满意的看着他身前的青水。
与一心、富岳的逢场作戏,主要还是为了忍者们把这件事传出去,让村子的大家伙知道他们和解了,包个团团圆圆的饺子…
要不然关起门来谁知道?
而在团藏眼里,‘青水’他是越看越满意。
越看,越觉得不像泉奈,和他的老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当然,这只有团藏会这么觉得,因为每日里和扉间相片对视的习惯,让他无意识地放大了‘青水’五官上关于扉间的特征…
但有趣的是。
扉间冷着脸,将团藏给他的资料和忍术翻阅完毕。
说出了出人意料的一句话:“这风遁查克拉模式,怎么能从这个角度去完善呢?你根本不懂完善忍术的基本原理!”
“显然。”
“你应该从性质变化入手,以鬼灯一族水化秘术的起始结构作参考,辅以气流的动力学作为延伸,你这么搞这辈子完不成这个术…”
团藏懵了。
面对着‘青水’递过来的思路图纸,团藏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扉间理直气壮地说道,早有打算:
“我弟弟是止水,他家里有关于千手扉间所留下的典籍和研发思路,这些东西不是看一眼就会了吗?”
“二代大人都整理的那么简单易懂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作为他的徒弟,你怎么连这些都看不懂啊?”
团藏久违的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他自然是知道,所谓的扉间典籍和研发思路指的是什么…
当年的亲卫队人手都有一份,扉间老师希望他们继承他的衣钵,人人至少都能懂得一点研发…
但很糟糕的是,当年没人能看得懂。
包括猿飞日斩也是如此。
因为扉间的思路过于跳跃,很多在他看来理所应当的逻辑和研究灵感,总是用一个又一个的‘显然’来表示。
哪怕是如此尊敬扉间的团藏,都在年轻时和猿飞日斩抱怨过:
“这到底显然在哪啊?”
团藏‘唰’的站了起来,手掌有些不自觉的颤抖,细致的看了下去。
许久之后,他用力地深呼吸。
这种感觉…
仿佛就像是扉间老师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在帮助他完成这个术!
“青水…”
团藏凝视着扉间,眼神之中的狂热仿佛像是烈火在燃烧:“我一定会帮助你成为火影的!”
扉间撇了撇嘴。
他才不当火影呢!
这职位干过一次就明白了,累的和扒层皮一样,哪有现在舒适?
他都已经累了一辈子了,也该稍微享受一点个人自由了!
毕竟日斩做得很好…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一个是根据我的思路完善风遁查克拉模式,另一个是调整暗部情报部门的组织架构,先完成好手头的工作…”
扉间又将一张纸拿了过来:
“根据二代大人留下的典籍,暗部外围的情报工作,讲究的是单点静默、单线联络、节点互不交叉…”
“这几个探子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要迅速调整!”
团藏眉头一皱,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没问题…
但是看过扉间的批示后,背后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难道他真的没吃透扉间老师当年的教导?
怎么会这样!
“也不必过于自责,你是暗部部长,事务过多总会有些纰漏。”
“现在有我为你查漏补缺…”
扉间拍了拍团藏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和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们今天表现得很不错,不过还是略显有些刻意…”
“下次可以试着笑着去视察,用你的固有人设来营造反差感。”
团藏点了点头,仿佛肌肉记忆一般说道:“好,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听到大力的关门声后,团藏才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他才是师傅!
‘青水’明明拜师他了,却一句师傅还没叫过他呢!
这怎么自己还没说话,就给他的工作一顿整改,还留作业了呢?
“不愧是扉间老师的孙子…”
“这才是真正继承了扉间老师衣钵的才俊,他必须要成为火影!”团藏又看了一遍扉间的批示,由衷地感慨道。
“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让青水有一日真心诚意的叫我师傅!”
就在团藏幻想之时。
翌日。
回到了宇智波族地的扉间。
却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难关。
在团藏和一心的联手安排下,扉间和宇智波富江见面了。
扉间虽有兴趣,但是也不着急。
可是架不住一心和团藏,两个人都想让泉奈和扉间的血脉在木叶之中再一次流淌…
只能说本是南辕北辙的事,但却奇妙的合拍了。
扉间对面。
宇智波富江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女面容姣好,有着乌黑的长发,肌肤白皙,眼角有一颗猩红的泪痣。
可偏偏神情淡漠空洞,对什么仿佛都漠不关心一样…
泉奈在扉间体内紧张地看着富江,心中的预警地雷已经快要爆了!
警告!警告!
这长得也过于标准了。
“青水,快跑!这个不对劲,你信我的,别和她聊家庭和伤痛了!万一真聊得对你感兴趣了,那就完啦…”
泉奈不停地说道。
扉间却不以为意。
聊聊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你也是孤儿吗?我也是诶…”
宇智波富江轻声说道:“看来我们有共同话题呢…”
“村子和一族是我的家人,你也是吗?”扉间试探地问道。
他的预警雷达也开启了。
不过和宇智波地雷女无关,而是他在富江身上嗅到了极端宇智波的味道。
“火影大人做的很好,但我…”
富江轻轻的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村子,不过其实也无所谓啦,这些事和我无关了,其实你今天不该来见我的。”
扉间心中一凛,什么叫做和你无关?
这太危险了!
扉间谨慎的和她聊了起来,两个人算是越聊越开心。
终于,富江稍微地吐露了一点她的情况:
“我对一族和木叶都没有归属感…”
“我的父亲是在死之前还在念叨着千手扉间,说他要亡了一族,算是被他的警务部政策所导致的抑郁而死。”
扉间磨了磨牙。
坏了,怎么还有这么个情况?
泉奈不禁怒骂道:“这混蛋!害我族人!”
“我的奶奶把我带大,但是她后来得了病,忘了很多事,总是自言自语爷爷是被宇智波泉奈杀死的,连族人都不放过…”
扉间强行绷住表情,一副沉痛的样子。
这并不能说明泉奈不爱族人。
在当年斑和泉奈刚登上一族权力舞台时,腥风血雨是必不可少的,宇智波一族在战国时代的内斗很是激烈。
但这一次,终究轮到泉奈绷不住了。
不是…
还有这种事的啊?
他当年也就清洗了几个顽固派,这也能撞上对方的后人,还是相亲时?
尤其是他和扉间各自杀了对方一个重要的家人,这就更地狱了。
什么事啊这是!
“谢谢你听我讲这些…”宇智波富江挽了挽长发,轻声说道:
“不过,以后咱们就不要见了…我不是对你不满意,而是我有血继病,我大概就要死了…”
扉间和泉奈一起绷不住了。
这女孩不能死!
——
PS:一万两千字大章奉上!
本来应该昨天晚上就发的,但是写着写着感觉不好断,就一口气写完了。
早上八点这章就没有了,小饭今天起床得去医院复查,昨天下午就去了但是医院人真的太多了,有项目没排上Orz…
小饭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更新这块不稳定,多谢各位读者老爷的包容和鼓励。
等好起来了就以全盛姿态回归!明天早上八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