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个人价值彻底附属于村子,否定忍者的个人诉求与利益,塑造成无自我的「村之工具」…”
“为沉浸在黑暗奉献即无上荣耀的说法,填补根部无公开表彰、无实际回报的物质空白。”
“把「绝对服从命令」与「木叶存续」强绑定,将团藏的个人指令等同于村益,让忍者失去独立判断、只能盲从于他…”
要是这么玩下去。
猿飞日斩断定,再过个几年,团藏要这些根部刺杀他,这些忍者也只会执行。
“为村子奉献自然是荣耀无比的。”
“所谓火之意志,既是人人为木叶,木叶便护着大家…”
“你们为木叶遮过风、挡过雨,还受了委屈,村子和我这个火影都记在心里。”
“如果连根部的大家都得不到回报,那么还有谁配得上这份荣誉呢?”
“火之意志也成了一纸空谈!”猿飞日斩语气极为认真的说道。
根部的忍者默默地注视着猿飞日斩。
在他们的眼里,在太阳的照耀下,火影仿佛身上燃烧起了一层薄薄的火…
是那么的温暖。
“火影大人,这样就很好了。”油女龙马轻声开口道。
而一个接一个的,根部忍者都开口附和道,神态和语气都极诚恳。
有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压抑不住的喜色。
而这喜色,却看的猿飞日斩心中微微发酸。
忍者实在是太好糊弄了…
只是给了一些补偿和一点安慰,劝他们多提些要求,这帮人却一个劲说够了。
仿佛被村子认下、给点实在的保障,就像是得了大便宜一样,半点不敢多要。
好像是怕他这个火影觉得他们贪心、得寸进尺,反倒把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善待给弄丢了。
猿飞日斩长叹一声。
忍者是最奸诈残暴的,可有时,他们也是最淳朴知足的…
漩涡水户也微微叹了口气。
她的神乐心眼结合九尾的感知能力,虽达不到偷听心声的级别。
但在这个距离,却能精准的感知到猿飞日斩心中的情绪。
漩涡水户动容了。
猿飞日斩心中的对于木叶忍者的包容和爱,和柱间已然是一个级别的了…
纯粹的善意。
漩涡水户不禁想到来她这里锄地的团藏。
心中的杂念极为纷乱…
漩涡水户摇了摇头,其实多余去和团藏对比。
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一刻,连在她体内的九尾,都疑惑地竖起了两只长耳朵,在心中自语道:
“这感觉,都让我想起阿修罗了…”
“还有这样的忍者?哪天让水户给我讲讲他的故事,是叫猿飞日斩吧…”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九尾和水户相处的比以前好多了。
最开始,发觉漩涡水户开始恢复生机、抽取它查克拉之时…
九尾是极为暴躁不满的。
但是水户给九尾讲了一个道理,一人一狐之间就达成了进一步的合作。
在水户体内,九尾至少还能有一定的自由。
因为水户有信心不让九尾脱离掌控,自然没有必要过于苛待九尾,她也不是喜欢虐待尾兽的性子…
但要是换一个容器,那能力可就对比水户差远了…
为了让九尾不脱困,那就得给它上手段了,五花大绑吊起来都是轻的!
九尾一开始还犟嘴,觉得自己不会被封印住…
但是一想到旁边就有个木遁小鬼、木叶警卫部的一群群的宇智波…
等到水户死的时候,就这两方就够它喝一壶的。
现在又来了玖辛奈…
属于是在克制尾兽这一块,木叶都快堆满了,真是对尾兽不友好之村!
还有猿飞日斩让它都觉得仿佛是同类的查克拉…
所以,九尾想了想,还是口嫌体正直的和水户达成了合作…
舒服一年是一年吧!
“水户,有空给我讲讲这个叫猿飞日斩的…”
九尾冷哼一声:“不是那么的恶心。”
“怎么,等我死了,想换他当你的人柱力啊?”水户在心中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本大爷是始终渴望自由的!”九尾仿佛炸了毛的猫一样,愤怒的吼叫着:
“就他的血脉,不是千手、漩涡、宇智波,又岂能承载本大爷的查克拉!”
但即便如此,精神空间内也没有出现异动,它这点暴动水户毫不在意。
大猫愿意打滚,就让它自己玩去吧…
“切…”九尾又趴了下来,翻了个身。
冷暴力也是暴力!
猿飞日斩打量着根部忍者们的神情,摇了摇头。
“那我再加一条吧…”
“诸位的事迹和功勋,已经能够解密的部分,我会在村子里公示并进行表彰,你们的故事和名字也会被写入到木叶忍校的教材中,为孩子们学习和传颂!”
“当然,如果你们有顾虑的话,村子也可以进行化名处理。”
正常来说,隐名是怕家属被报复、无还手之力。
但忍界有超凡武力加上村子的壁垒,报复不是那么容易的…
藏姓名带来的意义不大,藏住任务细节不暴露情报,就已经可以了。
况且,他的儿子新之助、阿斯玛都未曾隐姓埋名…
略有才能的忍者,只要和敌国隐村交锋过,早就上了大名单了。
根部忍者们震撼的看着猿飞日斩。
从前,他们是无名字、无过往、无感情之人…
现在他们的名字和奉献,似乎就要和木叶融为一体,永远的伴生下去…
这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啊!
以往团藏的精神控制无论再根深蒂固,也比不过猿飞日斩的诚意,将对他们的敬意和待遇,掰开了揉碎了去讲…
井田和油女志黑望着猿飞日斩,膝盖就要往下一跪。
其他的根部忍者也是如此…
而一阵强劲的气流凭空而起,将他们的面前竖起了一道风墙,让他们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
油女龙马一愣,火影释放这么精妙的风遁形态变化,都不需要结印的吗?
他就看见火影大人一挥胳膊,似乎在挥的过程中很敷衍的掐了个印…
猿飞日斩双手抱臂:“得到你们应得的罢了!”
“有功就赏、有错就罚!你们如果以后犯错了,我还是会严格惩处的,我并没有对你们有特别的优待。”
这一刻,根部忍者看向猿飞日斩的眼神,几近于狂热!
这么多年的浸染,他们还是很吃强硬首领这一套的。
猿飞日斩的话,戳中了他们的信服点。
这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善待,而是有规矩、成体制的制度性保障。
踏实!
“火影大人,我有一个请求…”油女龙马举手。
“说。”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能不能再成立一个根部,将我们收容回去…”
“我们这帮人心里都揣着黑暗,融不进普通忍者序列…
“只有聚在一起才觉得有归处,脏活、暗活我们熟,只想继续为木叶出力!”
闻言,猿飞日斩沉思着。
这的确也是一个问题,他之前也考虑过。
忍界大舞台,先天就喜欢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忍者,确实存在。
强行让他们融入到人群中,反而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团藏当年挑人的一大标准,就是心中的黑暗。
实事求是的说,也并不是看到一个天才,就无脑的将其掳掠过来…
他这位老伙计还是有点眼光的。
毕竟一眼就看出来了‘宇智波青水’心中的黑暗…
“有想退出的举手,不准有一丝隐瞒,这是命令!”猿飞日斩喝道。
而无一人举手。
甚至有根部忍者向火影大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以前那样,他们都干得还算挺开心的…
现在待遇这么好了,要是死了都有可能成为一页教材,谁有病才退出吧?
“好。”
猿飞日斩再一次对忍者的耐受性,有了新的认知。
真是忍耐一切之人可被称为忍者了…
“不合群并不是病,是见惯血光、背负执念所特有的心性烙印。”
猿飞日斩缓缓地说道:
“从此以后,新的根部成立,你们以后每一个人都直属于我。”
“如果有一天压抑不住心中的黑暗了,无法排解的话,就来找我。”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视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无论是杀意还是恶意,我会帮你们消除的,重新找回火之意志。”
根部忍者们一愣。
连旁听的九尾都怔住了。
这听上去像是柱间在和它说,要是想要大搞破坏发泄了就去找他…
这对吗?
“水户大人,麻烦您了…”猿飞日斩侧身,向着漩涡水户恭声说道。
漩涡水户点了点头,脊背微挺,十余道金刚封锁骤然自她背后绽开,如灵蛇般探向身侧根部忍者的手臂。
根部忍者舌尖处的舌绝祸根之印,遇之便如融雪般消褪,转瞬便无半分痕迹。
不仅如此,这锁链还往他们的体内注入了一些莹绿色的查克拉。
咒印解开的灼痛尽数抚平,身体也轻快了不少。
“我代表柱间,感谢各位对木叶的付出。”
漩涡水户轻声说道:
“以后好好和日斩做事吧,他是柱间的传人,想要为村子做出贡献,只有跟着他,才能给你们指点出最正确的方向…”
根部忍者齐齐的半跪在地:“感谢水户大人!”
这一次,猿飞日斩没有拦他们。
“不,感谢你们的火影吧…”水户微笑着说道。
猿飞日斩方才心中闪过的那一抹情绪,让漩涡水户无比笃定。
‘猴子,就是柱间心中想要的继承人!’
既然这样,那么作为柱间的遗孀,水户自然要不遗余力的支持日斩…
此刻,根部众人齐齐抬手按在左胸,腰背挺得笔直,沙哑的吼声整齐划一:
“愿为木叶赴死!唯火影大人是从!”
猿飞日斩面色庄重将手同样按在心脏处:“我与各位始终同在!”
这一刻,根部和团藏事件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捏在了他的手心中…
他既是裁判,也是运动员。
无论发生什么意外,猿飞日斩也有信心在可控范围内轻易解决!
在根部的忍者们走后。
“水户大人,您辛苦了…”
“为村子做事,有什么辛苦的?”
水户笑着摇了摇头:
“倒是你,急急忙忙地给团藏收拾烂摊子,真是兄弟情深…”
“团藏也是有福气,有你这么一个同伴。”
猿飞日斩笑了笑。
“一方面吧,主要还是为了村子。”
“水户大人,在您的感知中,有人有不对劲的情况吗?”猿飞日斩坦坦荡荡的问道。
其实油女龙马的猜测对了一小半…
叫这些根部忍者来到千手祖宅,也是为了感知他们内心的恶意是否失控。
收心的手段自然有用,但是神乐心眼加上恶意感知,才是最稳妥的。
“你啊你…”
漩涡水户一怔,随即失笑道:“你也的确是扉间的徒弟。”
当年的千手扉间,也会让她帮忙探测人心,来得到一个相对保险的结果…
“都是好孩子,放心吧…”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释怀的一笑。
这听着心里安稳多了。
在猿飞日斩告辞后。
大和从屋里跑了出来,满脸兴奋的喊道:“奶奶,以后我也要当根部忍者!”
水户慈祥的笑了起来,摸着他的小脸:
“那你可得努力吃饭、修炼,变成一个强大的忍者!”
“奶奶是不会帮你找关系的!”